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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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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袁掌柜已浑打颤,冷汗透衣背,像是发了寒症,死死咬牙才没把刚吃的东西吐来。听她这话,他只艰难地,从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
汪贵不语,其中一名随从拧眉喝:“哪来的小,见汪公不跪?”另一人则将袁掌柜从椅中拽起,还未动脚,他已跪地。

激得她一阵恶心,只得去,转而打量四周。

纪四却只是笑了笑,放茶杯:“这笔买卖,原是你和梁公的生意,我不过暂收寄存的辛苦钱,不敢多问。”

祁韫却不卑不亢站在原地不动。那随从正抬脚踹她膝窝,祁韫冷冷一扫去,目光凌厉如刃,气势压人,使他脚一滞。

两人被牢牢绑在椅上,一个形微胖,四十上,满大汗,像是刚从里捞;另一个却清瘦俊朗,年岁尚轻,神却无半稚气。那灯光才晃过,他便定住神,目光沉静清明,斜睨着门来人,竟半分惧也无。

这话一,等于许了纪四两笔账,一笔明利,一笔暗财:既拿了现成的分成,又能借着扣押人质,回向俘虏家中再榨一

汪贵心中冷笑:这老狐狸果然不留手,看清了是梁公亲派、牵涉朝局的大事,不敢碰,又不愿白忙一场,转手从我这儿敲上一笔,倒也明。

即便是纪守诚,此刻也不免张起来。汪贵果然沉稳老练,一封信竟看了这半晌。若非机缘巧合截这批军火,想拿假货引他上钩,只怕早了馅。

枭雄识人,自有气度。他心中暗赞那年轻的几分,转念便将其定作今日唯一对手,一腔斗狠之意,也随之提起。

祁韫在黑暗中缓缓几次,迫自己稳住心神,随即低声对袁掌柜:“相信我。”

化作“老余”的袁掌柜在地上挣动几,狼狈站起,勉撑住行了揖礼。那两个随从见汪贵默许,也知威已过,背手退至他后。

不,不必怕。她不是来跟汪贵拼命的,论智谋、谈买卖,她自认从未输过!

于是他开倒十分大方:“老哥哥守货不易,我三成给你。活我谈完也不带走,仍留在你手里。”

纪四都没抬一,仿佛这一切早在意料中,只慢悠悠接了话:“我人留在这儿,等你们谈罢。船主不介意吧?”

“不介意。”汪贵说罢,衣摆一拂,转仓中。

他只带了两个随从仓,皆是随他多年的心腹悍将。灯火一,仓中景象尽现。

袁掌柜手底,浑,赖在椅中起不来,祁韫却是从容利落起,轻转手腕两,抬袖从容一揖:“可是汪船主当面?幸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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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守诚双手奉上那封祁承澜授、袁掌柜誊写的引荐信。

汪贵接过,细看信封外,又凑近火光,一寸寸审那字迹和印记。直到认全其中暗语,方才,将信收怀中。

纪四与纪守诚坐在仓外棚,汪贵的人奉上茶,二人笑着接过,还与那人闲谈了几句。直到暮沉尽,汪贵才现夜中,与纪四见礼寒暄。

“哦?”汪贵眉梢微挑,也不知是真惊讶还是故意试探,“老哥哥不一?这生意谈得成否,老哥哥不关心?”

“松绑。”他语态轻巧地开,两名随从上前,一刀削断缚索。

汪贵验罢信,略一了个请纪四同行的手势。纪四却淡淡一摆手:“船主自去便是。”

借此一瞬机会,祁韫已冷笑开:“素闻汪公横行东南,久负盛名,断非草莽之。今日谈正经买卖,便是这般待客之礼?哪有让往来之人跪的规矩?老余,你也不许跪,起来!”

海风腥咸,仓布猎猎,这里分明是大港。但谈判地没选在四面通透的帆布仓,而是结实封闭的木仓。四光秃,藏不了人。等汪贵来门一关,她和袁掌柜的命,便真落在这枭雄手里了。

话里话外,意思分明:这批货落你手里,人也是你扣的,照理你成了新的中间人,要挟我全款照付于你都是寻常,如今让我过你直接谈,不怕背着你加码、压价、改

汪贵目光一扫,见那微胖中年人发面灰,神萎顿,显是久囚后的虚脱之态;反观那年轻公,衣衫虽皱,形却仍,面憔悴但不,只是微青、角起,竟无半焦躁饥渴之态,分明是个能熬能扛的狠茬。

纪四抬示意仓房:“两个活在里。守诚,把信给船主过目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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