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(2/2)

原本承涟还安众人几句，至后半夜，就连他也愁眉不展，颓然静坐，自己都没法说服自己定神。

今夜何辙也换了轻便甲，却仍一派文士风范。他门拱手：“大事已定。辉山以军火与丝绸为引，将汪贵拖住三个时辰，谷大人、谭参将、纪四联手，得以一举清剿其。”

毕竟为公教养端严，更何况祁韫期伪装警惕，不惯与人接，趁昭抬手捶她的一瞬间，她已顺势退开，微蹙眉：“上脏，别沾染了你。”

沈陵等人赶到时，只见她坐在海边礁石上，看纪守义与连缺蹲在中洗刀护刃，中随意闲聊，神态悠然。

许昂、季成等人终究敌不过纪守仁、纪守诚联手，再加上纪四爷连日布的天罗地网，余众皆已伏诛。

她耳畔似幻觉有喊杀声自天边传来，破风破火，一重重击打着心。

“老板！！！你没死真是太好了啊呜呜呜！！”

众人意识霍然而起，见是何辙笑走来，又意识失望：不是祁韫啊……

第51章 孤星

盘踞东南十年、祸不止的寇汪贵，至此终于陨落。

话说回来，没觉得老板哪里脏啊，连个怪味都闻不来，果然是仙男。看样不是老板上脏，是我心脏。狗血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吗？什么“他一低，她就完了”……妈的，这一低我也差完了！

年！”

这一次她倒也没见怪，大家早就习惯昭跟人搂搂抱抱，有事没事还要握个小手……

夜重，祁韫又以一袭黑披风挡住脏衣，昭自然看不她其实满血迹泥污。

祁韫心一震，抬望去，天穹无星，月隐雾中。灰白气压得低如垂幔，夜幕寂静如死，仿佛一张失控的棋盘，即将翻覆。

云栊等人落在后，边跑边抹泪。承淙三两步冲上前，抬手就死死勾住祁韫脖。平日里不等他招她就能躲开，可今夜毕竟太疲倦，迟了一瞬，没逃掉。

昭一愣，竟有些明白为什么晚意会沦陷了……嘴上说着最温柔贴的话，手上着最拒人千里的事，偏神还这么光风霁月、冷静自持、正人君，这他妈谁得住啊！

祁韫倒没走，纪家仍在清扫战场、确认战果，汪贵的首级与尸已封存，送往温州卫指挥使署。

“这小也太不像话了！”承淙起怒，“到底纪家才是他家，还是我们是他家？何先生你说，他究竟在哪儿？”

福、沈安四名随从不待吩咐，早换了便装，门打探。可哪怕每刻换回来，也只是些听途说，战况如何、祁韫在何，仍无一丝绪。

好不容易熬至丑初，承淙的仆人阿明来敲门，喜：“有信了！瞧是谁来了？”

那声音裹着滔天的恨意与悲愤，仿佛要将这世间一切清算、倾覆。怨毒、不甘、诅咒，一齐炸夜，将天地撼动摇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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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熟悉的哭叫，祁韫连忙站起向后躲避，不料昭狂奔得猛，一把将她死死抱住，边哭边要抬手狠捶她肩膀。

沈陵上前，一把抓住他双肩，急问：“他无恙？在何？”

筹谋数月，一役定局，不过转瞬。祁韫静坐了小半个时辰，力与心神皆已恢复，向帮众借了件披风遮去上血污。

何辙笑：“诸位放心，纪四已通消息，辉山安然无恙。说是今夜随纪家暂歇，明日一早便归。”

何辙本想隐瞒，怕几位公小贸然前往战场有个闪失，一时支吾。承淙见状懒得与他周旋，上前一把将他拦腰横抱，夹在腋就往楼走，边走边笑：“老何，你若不带我们去见他，我只好带你去找谷大人个问清楚。”

众人聚在沈陵与云栊房中，床让给两位娘歇息，三个少爷围桌而坐，话已说尽，就连焦虑与忧心也说尽。昭与云栊辗转难眠，沈陵三人更是一盏茶也喝不。

官兵早就赶往汪贵岛屿合围，且在浙闽界海面布防，无论冯在川是守是逃，也不过瓮中捉鳖。

见大战已起，沈陵一行立刻奔回客栈等消息。可直到街上百姓四散奔逃、惊叫连连，客栈里也人人作一团，谷廷岳却没派人来知会一声。

可怜何辙年纪一大把，被这般倒栽葱提溜着走，没一会儿就血脖脸通红，没奈何，只得招供：“是在榕关港，只是此刻是否已随纪家返营，我也不敢确定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