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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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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明知自暴戾难驯,多年涵养只为压制此,只愿护值得之人,其余视若草芥。而祁元茂早已臻至“天地不仁,以万为刍狗”的天之境,反过来讲,不就是一视同仁?

祁元白面上却无惊诧之,仿佛已经算定祁元茂意图,他于大事上向来都与祁元茂商议,何况事关祁氏百年大计。祁元茂不遮不藏,不兜圈,敢谏真言,正是他一贯为人,也是祁元白钦佩倚仗他之所在。

第68章 秦淮别

若两位话事人真为私利而争斗,祁家焉能繁荣至今?故彼此于正事上仍亲密无间,那些外在虚文,他二人都不屑罢了。

至于祁韫,则全盘继承了祁元茂温良仁善之外千变万化的手段,不问清浊、但取所需。权力场中,有时善即无用,唯以恶镇恶、以暴制暴,方可维护仁之本心。

他所言“家规”,正是祁家百年来立族之本:升迁也好,继承也罢,皆凭实绩为据,空有名望血脉者,无资格踏议席。

此话喻茶喻人,祁元茂却只是笑笑不论,转而细细关怀他,又叙别,当真是“白兄弟不多有,面如橘红不关酒”了。

、买卖好坏,连孩童赌赛,也多以珠算、心算、博弈为主。

本代人都知,论本事,若祁元茂愿取,这家主之位本就是他中之,旁人哪堪他一合之敌?可他偏偏不取,这在利益至上的祁家人看来,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之谜。

因此,他只笑:“你我之间,直说便是。想必你是要谈韫儿的事吧?”

祁韬是家主寄予厚望的举,自小七步成诗、文采斐然,虽未明言,家中请来的诸位名师却皆暗忖他闱中第是到渠成之事。

祁韪则是续弦夫人俞氏所,不仅形貌猥琐、行止鄙陋,且资质驽钝,七岁尚将一篇《陋室铭》背了三日还不熟,更莫说算数,至今乘除未识。虽贵为宗,地位尊崇,却是人人嗤笑的“压库货”,也即烂在手里死活卖不去的赔钱货

祁元白笑着亲手为祁元茂斟茶,温声:“此茶乃云贵普洱老树尖,乃滇南土司岁贡,年味厚,汤若琥珀,气韵沉静。人老了,才晓得这等清苦回甘,才是最耐人。”

闲话说罢,祁元茂题便:“观近日动向,传位之事,想来哥哥已有些决断在心。我此番京,正是为此而来。”

当年家主之位厮杀激烈,祁元白能从四五位继承人选中最终胜,一是举人份石破天惊,最契合三代家主合士商的心意,二更是因为祁元茂选择了他。

当年祁元白取得家主之位,其实皆靠祁元茂在背后谋划策。祁元白自知,若说在读书科举上自己还算有些天赋,经商的才能在本代也可称前五,祁元茂却是天纵英才,生意这一块,万万无法与之相比。

静养了小半年,又将该放手之事尽数予祁韫三人打理,祁元白气大胜往昔,连宿年痼疾与心脉之痛亦渐见平缓。每日只亲自决断几桩定向掌舵的大事,其余便读书、观景、赋诗、游园,甚至多年未曾往来的旧日同窗亦重拾雅谊,谈笑甚,真个是归隐之乐,逍遥如仙。

论理兔死狗烹,故祁元白执意上京而祁元茂不从,外人皆解读为兄弟反目,只有他二人明白,这不过是共担风险、确保江南大本营永不动摇的良策。

“正是。”祁元茂品了一茶,垂眸静观杯中叶底,淡声:“年末对账,韫儿所创之利,是承澜之二倍,承涛之三倍。此等悬殊,历代罕有。纵然哥哥未传位之意,依祁家家规,人心自有去就。”

祁元茂却对祁韬、祁韪二皆颇为关怀,言语虽淡,却是当真一视同仁。就连祁韪这个心中充满仇恨怨毒的小人儿,也本能地被他上的温和光明引,一时动,竟有泪珠中打转。

祁元茂来时,他正与家中清客展卷观画、笑语闲谈。清客识趣,拱手说了几句新年吉祥话,便得退

祁元茂受了祁韫叩问寒暄,一如既往温言关切几句,又笑劝众人散了,自己要安安静静陪老哥哥祁元白说几句话。

承涟、承淙相貌自是皆随祁元茂。承淙受母族影响更多,形魁梧,大健壮;承涟则俊朗风雅,不仅五官形与父肖似,更兼才华谋略卓绝无双,几如二代家主、力主祁家黑白分途的祁敬棠再世。

“韫儿固然能,可承澜他们也着实不济。”祁元白笑,“还不是你老哥藏私,迟迟不肯将承涟、承淙调与我用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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