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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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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对坐,小酌几杯,几虽简,俱是合致,一顿饭吃得颇为舒适。饭毕,各自回房安歇。

祁韫本来就没事儿,反倒被韩彧执意着脉诊,太医气血平稳、脉息正常,只属劳累,静养可解。乔延绪亦无大恙,神如常。

第90章 金笼贵

说着,他竟还玩笑:“可见祁爷通晓公主真意。可惜我女儿还太小,不然我也想把女儿嫁给你了。”

尚未开方,唐慎也自觉不适,说昨夜便已咽痛发,原以为只是着凉,今日撑一日,如今也已重如铅,面发赤。

说生气吧,好像她和瑟若确实不大清白,再说对彼此不是“非分之想”,也就自己骗自己。说不生气吧,有名无实,空担误解,她对瑟若如对天人,可是连碰着手都不敢啊!

第五日晚,自是无法再聚餐。袁、唐二人早早回房卧床,连韩彧也捂着额喊痛,饭也没吃退歇息。乔延绪便遣散其余人,只将祁韫留,对坐一室。

侍恭敬地从怀中取菜目单,双手奉上。乔延绪不不慢地圈了几样菜,还一一法火候,语气淡定,神态从容,竟似酒楼雅座菜一般,把祁韫看得大为震惊。

他转问来伺候的小侍:“今日膳房可些什么?”

乔延绪还老死乞白赖地问什么“你真不再考虑考虑”,祁韫就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苦相,把韩彧乐得肚痛,唐慎挑灯拨火拉住祁韫不让跑,袁旭沧莫名其妙。

众人方恍然,这风寒之症来势凶猛,竟是传染之患,多半起于韩彧,初来便咳不停,如今一传数人。

没想到乔延绪不依不饶,还在说:“若祁爷嫌怠慢,我乔氏女儿芳龄合适的……”听得祁韫连连摆手,演少年人面薄不好意思、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,心只要你敢提亲,我老爹答应了算我输……

乔延绪见她神,轻笑:“我们家毕竟是给里送盐的,自己吃几好的,不算逾矩吧?”

这夹在正事之中突如其来的玩笑,令祁韫一时哭笑不得。心几句义正辞严的官话,竟能换来乔公许亲,实在始料未及。

午休时,祁韫原侍请太医为韩彧重新开药,韩彧却推辞,说自带药足用。

两位主政大人先后病倒,第五日午便作一团。幸而祁韫与乔延绪都是久经局事,兵分两路,代袁、唐二人置要务,将前几日所修条目加以整合,也总算未白费众人心力。

祁韫失笑,也算是明白了。乔氏常廷,上自然熟稔,私添些膳味,不过是多掏些银钱的事。看他菜时寥寥几句,便能抓准时令与品类,显然是这里的行家。

祁韫只好打太极回去:“原来我为乔公着想,乔公却想当我的辈,我也只作乔公看得起我来理解了。”

锋,乔延绪依旧无法断定她与殿是否真有私,倒也不再重要。这二人,皆非因私废公之人。就连祁韫这番看似顺从的话语,实则也暗藏“事在人为”的志气,即使面对的是君王,凡事也求自主,绝不肯任人宰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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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何况,此言分明不是谈亲,而是将“通晓公主心意”与“嫁娶”并置,暗里打趣她得公主,叫祁韫心中百味杂陈。

瑟若训示那日,各人所拟的政策已有形,如今却得推倒重来。袁旭沧疼如山,唐慎也不复圆,在开中一章奋起直追。就连平日只随笔言、不必担纲的韩彧,亦眉锁,一手着额角不松,连日来旧疾咳嗽,反倒越发加重了。

于是至第五日,其他三位惊讶地发现,一向针锋相对的二人竟变得言笑晏晏、你捧我我你,一个唤“辉山弟”,一个叫“乔九哥”,一个夸“识见远”,一个赞“数理明”。

于是他也笑:“这是自然。祁爷贴我盐业同行的一番苦心,叫我颇为动。非但为国家大局,亦为我同之人,明日我们再将其中利害细细梳理,通盘计议。”

韩彧大惊,急忙扶起唤人,一探额,才知其上已是发烧如炭。太医赶到诊视,言其因倒染风邪,又劳心积虑,致“外、邪肺腑”,需即刻静养服药调理。

祁韫瞥见他药中不过是常见的“苏降气”“二陈汤”一类治咳药,虽可缓症,却终究治标不治本,正思索如何不动声替他请诊,忽听“砰”一声,袁旭沧竟一栽倒在桌案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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