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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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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说得祁韫也笑逐颜开,语气中难得带几分骄傲亲昵:“若是中榜,替殿当好官才是第一要。我必督他正事不误,风雅不弃,先挑几篇旧作改好,择日献呈。”

众人皆是震动。只见祁韫风尘仆仆踏房门,未及更衣,却神极温,顺手从小丫鬟手中接过汤碗,亲手递至祁韬案前。

这料清雅不俗,气息沉稳,必是府旧藏。祁韫见过的好东西多,一这是独山玉老料,且是极其珍贵的天蓝玉,这般蓝如晴空无杂的,更是有价无市。

寒已过,京中等放榜的人却个个心火难平。榜单张贴前一夜,贡院前街就已不通,亲朋雇人守榜、求签问卦者络绎不绝。

祁府也自天未亮便不再安稳。祁韬昨夜几乎未合,天光初破便在书房来回踱步,裂,只得让人煎了祛风止痛的药汤。

只有阿宁,自屋便寸步不离嫂嫂边,一边轻声讲着祁府昨日新抱猫儿的趣事,一边替嫂嫂掖被角,才叫谢婉华心,仿佛这世上还有一分真正己的念想。

前,她忽又开:“方才你这样说话就很好,我也喜。我并非迫你什么,只是以……朋友之名,盼你松一松弦,多些颜。”

二人因戏谈起,从唱词到程式,不觉说到三更天。瑟若知无论如何,再不回既扰人清梦,又失统。原本打算与祁韫议的一件要事,也索暂缓。反正官服已赐,召她议事不过一句话的事。

“你可知你这副总是忍着扛着的模样,关切你之人看了,有多心疼?你哥哥嫂嫂见你这样,只怕早气得牙,却又拿你没法。”

另一件镂喜鹊,贺嫂嫂喜得贵。最大那件则为古制双螭赶珠,底篆刻“魁星踢斗”四字,气势清峻,分明是为祁韫兄预祝蟾折桂。

祁韫站在原地望她背影,竟觉这般可至极,忍不住拈起一只空茶杯在掌中掂了掂,边笑意久久未散,转熄灯就寝。

她望着窗外迟迟未盛的天光,心里默念:“辉山,你当真是不来了?就算不同我说话,你哥哥放榜这日,也不来陪他一刻?”

三方玉佩温微透,泽清透湛蓝,雕工极细。最小是为初生婴孩所制的小佩,形制素方微圆,边角磨得极细,纹饰只一圈莲回纹,既安稳不俗,又无明显别之意,可随成多年而不过时。

次日一早,竟是宋芳亲自送别,把袁旭沧等人得惶恐不已,乔延绪那似笑非笑、意味的打量更叫祁韫如立针毡。一行五人在西掖门分手,迎着朝霞而去。

哭也哭罢,笑也笑了,角仍止不住微翘。她自随携带的小匣中取一盒,轻轻放在案上:“还没贺你嫂嫂得女之喜,这是一三个的玉佩,权作我一心意。”

她已不再气恼,只觉冷清寂寞,只怕她在中过得不好,只剩无尽的牵挂,只盼一看见她人安。

见祁韫确实喜,又不再拘礼“叩谢天恩”,瑟若这才满意,笑托腮看着她:“等明日好消息传来,封爵的礼也要到你家了。我也不要你回我什么,只督促你哥哥多写几本俏好戏,献来大家乐一乐,可别再叫满堂落泪。”

说完,似也觉这番言辞过于张牙舞爪,像是心虚自掩。斗篷一拢,匆匆去了,脚步极快,像怕再多停一刻便要真心。

她顿了顿,忽而面一板:“但也不能松得太过,叫什么,跟我攀亲?被人听见,你就去诏狱里慢慢哭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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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天光一亮,太常寺即刻封好金榜,由吏亲率送往礼待张贴。正午一响锣,全城便要沸腾。

正怔怔间,忽听门外传来熟悉声音,带着一贯从容的笑意:“总算赶上了。把这药给我吧。”

何况这府雕工,尚带着新鲜锋锐气,祁韫知这必是瑟若早早筹备,掐着嫂嫂临盆的儿,特命人从府库中寻、细细雕琢。就算是朋友之间,这般用心用意也十分难得。

祁韫一时动惶恐,却也知此刻若再摆君臣之礼,恐怕真得跪到天亮。她自稳住,笑着谢,伸手揭开锦帕一角。

谢婉华卧床养产,怀中抱着襁褓,面尚有些虚白。母与丫鬟忙着伺候,屋却因另有两位“看望”的嫂而显得沉沉压抑。祁承澜之妻闻氏与祁承涛之妻周氏俱守在一旁,嘴上说是担心弟妹,里却不无旁观揣测之意,像是要看“天命之”最终如何落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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