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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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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任国学之,平日接颇多,文中所指六人事迹,虽未曾亲见,然传言久矣,非空来风。”

殿中死寂一片,无人敢言。崔、温神惨白,冷汗涔涔。

良久,国监祭酒陆元礼忽然起,叩首:“回禀殿,臣以为此文虽徒逞之利,未必有理,但其气骨锋芒,实乃士林之声。”

陆元礼一倒戈,末席考官杨启文立刻跪地附议,将崔、温二人夹在中间,面皆极难堪。

而这篇檄文落在崔、温等人耳中,却如晴天霹雳,五雷轰。他们这才明白:原来公主早已将前因后果探知清楚,只是故意兵不动,等得正是这场风暴无法遮掩之时才手相问。

崔焕文心知,这番话就是梁侯的意思。幕后之争,仍是公主与梁党角力。六中,梁侯掌兵,王首辅控,两人又借东厂、锦衣卫暗中纵吏。三门既扼,公主在刑、工、礼三也难畅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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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’背为‘周公吐饭,四海抢吃’。年岁渐,曾于西市书肆大声辩论:‘漕储者,藏粮于槽,槽满则储足。’众人惊问‘槽为何?’答曰‘槽者,即槽也,故谓漕储乃储之粮!’士哄笑,号曰‘槽才’。然今竟列殿试第十,岂非朝廷自污!”

第96章 谁的应酬

何况,今年林璠亲自理的政务越来越多,殿试也由他面,瑟若隐居其后。以十岁孩的机锋,就算王、鄢、郑三人才学稍逊,也不至应付不来。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抓住,日后要人哪有这么容易。

崔焕文听在耳中,苦在心里,凭直觉你们这次得太过太,分明是在上一榜基础上变本加厉,不计脸面。那时什么形势,公主刚立稳脚跟,当然没本事动你。现在什么形势?你们轻敌摘果,把我推到前面挨雷劈!

说罢,再次叩首,声音铿锵:“臣恳请比照往朝理科举舞弊之例,即日封卷、彻查,必要时可另设策题,重开会试。”

“三为郑太妃族人郑峥,素以风闻名,实为酒楼常客。尝醉书对联于玉钩巷:‘青楼十座无我家,金榜三甲我必中’,时人皆嘲其‘酒胆作笔胆,人当科人’。其文错字连篇,连‘赋税’误写作‘腹碎’,今居二甲第四,莫非朝廷真‘腹碎’社稷耶?”

这时,瑟若偏偏又笑了,语气轻柔得仿佛只是问一篇普通文章:“依诸君所见,这篇檄文写得如何?可堪殿试否?”

崔焕文早早接到鄢尚书示意,说公主未必不知,然事涉首辅、兵与后,牵一发而动全。以她一贯谨慎、行事微,未必轻举妄动。只要他敷衍几句,面上过得去,也就罢了。

今日之召,不过是赐予他们最后的求生之机。若能开诚布公、据实而言,尚可博一线生机。而今既由公主亲揭破,便再无转圜余地!

林璠听得拍案叫绝,连连击掌。那只原本在她怀中蜷缩的野兔,此刻竟也不再颤抖,窝在她掌心嚼着草叶,安然自得。

“臣等数人为经手之官,若有疏失,自当引颈受戮,甘牢狱,只求一洗科场之污,还我大晟文运之清明!”

所以,陆元礼作为“从犯”,主动认错低,不失为识时务之举。可怜他崔侍郎,既从一开始就上了梁党的贼船,临时槽两落空,到时梁侯也不愿救他,那才是真完了。

瑟若声音清如泉,将那篇洋洋洒洒千余字的檄文徐徐背,一字不差。其中讽刺调笑之语,她却咬字分明、绘声绘,竟还能端坐不笑,神如常。

瑟若见陆、杨二人跪,笑着摆手:“何至如此?陆卿所言有理,就依你之策。崔卿,此事便由你负责全其首尾,辛苦你再审卷宗、查明真伪。”

“若此三人堪称士林英才,谢、傅、祁三人竟为‘雕虫小技’,则自今而后,士何需苦读?只需世袭官宦,托庇门荫,便可跃登青云。此风一开,寒门断路,朝堂尽污!”

其实,从至尾,林璠与瑟若的每一问,皆是给他们留自陈的台阶。偏偏他们执意闪烁其词,将谢、傅、祁三人弃于门外之实死死捂着,讳莫如。那两个殿试、一个二甲前十的名额,就这么白白落王、鄢、郑三位权贵之后之手!

街坊议论算什么?年年有,压一压就过去了。上次胡叡之明目张胆榜,也是议论纷纷,公主未追,还在殿试中留了面。此次惩,不过是为小皇帝亲政作势,恶人她来,届时陛自会赦免,以彰仁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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