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(2/2)

谁知祁韫不急和她谈话，笑着一指那大门闭的卧房，说：“母亲不请我去参观参观？”

此刻她才明白，祁承澜为何自除夕起便向祁韫俯首称臣，这数月对于她苦心促动的几项生意也兴致寥寥，只因此把柄在祁韫手里，随时足以叫祁承澜失去争夺家主之位的资格！

却不想祁韫看似文弱，手却极狠准，左掌反手一便攥住俞夫人手腕，稍一用力便是剧痛如折，那簪叮当坠地。

“至于这之后……”祁韫角笑，吐的话语却十分冷酷，“母亲向来欠安，脆闭门清清静静地养上一段时日。”

俞夫人听罢惊怒加，再也无法撑。后日亥正？短短两天时间，叫她如何筹措！闭门不？竟是要她自我禁足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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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才醒悟过来，祁韫虽不是男人，更不是闺阁女儿。温和藏锋是外，冷酷杀伐是里。她押注她文弱清瘦、谦谦君、不对女人动手，却忘了这是个从小在窑里撒泼打架的贱货！如今更成了这幅不男不女的怪相，真令人作呕！

祁韫伸手一拨，窗开。见她一个动作就是要翻窗去，俞夫人不料天竟有这样不顾脸面的人，用力破格羞辱于她，再也忍不住，怒叫一声：“住手！别惺惺作态，有话直说！”

“又或者靠你那聪明儿？韪儿今年学问确实有，《弟规》终于背到了‘兄友，弟恭’，九九乘法也能十对六七，实是小小玲珑、机灵过人。”

她神未变，动作利落而冷静，几乎像在接一文书，而非卸一场杀意。

发难，没查到她这小院是不可能的。她作了一路推演，心知今日就是要为祁韬之事摊牌，她也不惧。祁元白都束手无策，祁韫能翻天？

“好。”祁韫执帕了手，淡淡，“母亲是京城人，一辈没过京畿，生意却遍布两京一十三省。”

说着，她语气平平，却如报菜名般，将近一年来祁承澜与俞夫人勾结，经手的事务一一，皆与京中权贵息息相关，笔笔牵连重。

祁韫叹一声：“母亲果然是大事的，目于、心雄万夫，小事素不放在里。那么，这桩事算不算零狗碎？”

从替某夫人伪造族谱，将其私生冒名替宗，到为另一夫人置产藏金，于通州购两驿仓，借祁家名义挂账作，再到为某御史之妻引见前朝余孽，撮合一桩盐铁包揽生意，事成后回佣，皆详备至时间、金额、、经办人，无一遗漏。

她二指挟着一份文稿递去，俞夫人读罢，终于难以镇定：那是经手温州火一事的袁掌柜写的供词，将祁承澜如何指使、他如何与兵走狗接、火何时启运、路上如何打，全盘托！

她饶有兴趣地打量了那门前铜锁几，判断破不开，于是脆双手搬起一块石，顺势猛地一抛，把那窗砸了个大，里面妆镜等事哗啦啦碎了一地。

几句话轻轻巧巧，讥带讽，却戳中俞夫人最大心事。女人“嫁从夫，夫死从”，既然丈夫和儿都靠不上，她怎能不另寻路？祁承澜一倒，确实她目前所的一切，都失去意义。重整江山、图谋东山再起，既需时日，也元气大伤。

俞夫人膛起伏，咬牙狞笑：“此事与我何？好儿，孝顺母亲也不至把腥的臭的都往我跟前搬！”

祁韫淡淡：“如今母亲不如靠一靠我吧。只要你后日亥正之前能将哥哥那一纸旧作取回，不留副本，这温州的大生意、觉化寺的小天地，我都不会和父亲说。”

祁韫抚掌轻笑，应：“确实说不上与母亲有关。只是祁承澜一倒，母亲日后是否还要再将祁承涛勾在手里？他夫妻伉俪，周嫂嫂恐怕不肯吧。”

纵使俞夫人恶毒沉，涉及私幽会之所，还是不能不到尴尬羞愤。祁韫从她表里得了确证，越发笑而不语。

一瞬，俞夫人间一，便被一力挑翻去，重重落在地，仿佛连骨都被掼散了。她咳得撕裂，不上气，整个人狼狈倒伏，只觉颈侧余痛灼烧，仿佛尚有那指尖凉意贴骨不散。

她叫一声，已不似毒蛇而似受伤之豹，从发间一簪就往祁韫心扎去。

俞夫人却始终冷对，待祁韫说完今年最后一笔生意止住，方媚笑：“说完了？扯这些零狗碎，能救得了你哥哥？”

这些事，她自去年十一月起便已着手查起，如今不过是倾盘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