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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2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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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原有七,无可厚非,为君者应或堵或疏,因势利导,而非寄希望于臣个个都无私心杂念。人心芜杂正如一园草木,只可修剪,无法断。”

瑟若沉思片刻,戚宴之察言观,已明白她心意,试探:“此行北地,殿可有指示带与祁特使?”如今祁韫以盐改特使之职使在外,确已重青鸾司编制,地位殊重。

“这几月奂儿事沉着,思虑也细了许多,心中喜得很。”瑟若先笑着夸赞一句,随即神淡了来,“只是始终我教你的,都是仁义、谋、正,今晚我所要教你的,却是截然相反,是为斩权诛心、谋小。”

王敬修走后,戚宴之也已平复了心,复归殿侧。瑟若一件件代了大臣面奏遗留之事,忽又:“日前所奏改制后盐官人选名单,取来我看。”

瑟若见二人确实都已饭毕,命撤去膳、左右退去,弟至室详谈。

“她虽有所系,心中更重功业。”她缓,“青鸾司是其毕生心血,也是除我之外唯一破绽。我还政于你之时,此司必废,她便无所凭依。何况,她尝过权柄之味,自难回归素手照之境。若放任朝,必有祸患。”

林璠闻言,神一肃,正襟危坐,示意听训。

席间言笑晏晏,说了几桩趣事,瑟若看林璠神采奕奕、形貌健壮、聪慧明朗,一时心安神定,边也多了笑意。

林璠:“这个我懂。戚令是贪权,还是贪财?我观她素来清简勤慎,就算稍有私取,也不为过吧。”

这份名单表面看是梁、王二党各退一步,实则王党仍占据原有半江山,不独两淮,连芦、河东、济南、东昌诸盐区也尽其手,反倒越发攻势凌厉。

姚宛应声奉上。瑟若目光一扫,眉心微蹙,指尖轻额角,侧一,疼得愈发剧烈。

不料殿说:“无话。你也兵不动。”说罢将名单还给姚宛,语气森冷:“告诉,除芦盐政主官外,其余依奏照用。”

戚宴之心:殿之言不动声,实则雷霆已至。先予后取,正是她一贯手段。闱案后仍不知收敛,王党已在死路上越走越远了。

即使林璠天纵英明,这也实在超了十岁孩的理解范围,僵地在榻上坐了半晌,竟也只能“哦”一声,反倒把小脸憋红。

相较之,梁党倒确实给她面,有所收敛,闱案后她划的“楚河汉界”行事,退去几要地以示安分。

瑟若一笑,神中竟有些怜悯:“因她生不该有的心思,且太多。”

“我所斩者,戚宴之。”瑟若语气平静,落字如石,林璠却失声:“怎会是戚令?”

他自幼便习读史书、耳濡政务,知纲常固有其序,世却往往乖张非常。君为臣纲,父为纲,可父反目、君臣相残,史不绝书。至于男风、对之事,更在外屡有耳闻。

他时而记错人名,时而数字混,那些曾无所不晓、言辞锋利的旧日光采,此刻都让位于迟缓与模糊。瑟若心中不免衡量:他是真的老了。如此重任,还能再担几年?

而江南王家明目张胆芦第一要场安陵,更是司昭之心,路人皆知。

他这才一,也镇定:“皇打算如何置?”

瑟若欣地笑了,吐容却冰冷如霜:“安抚其心,缓削其权。我会开诚布公与她详谈一次,与此同时,需要奂儿帮我牵住她。”

“不该有的心思,是对我。”换作一般女,自是难以向兄弟启齿,瑟若却是说得郑重冷静,见林璠皱眉仍不解,只好补一句:“奂儿可理解为……近乎男女之。”

他当然还不知祁韫的真相,此事青鸾司只有戚宴之和姚宛知晓,瑟若早已严密封令,当日查过祁韫底的暗桩也明白规矩。因此,戚宴之的“异状”对一个孩来说,冲击太大,可林璠从来不是普通孩,他是天

想得些,不过是之一端,与忠无涉。瑟若早已教他对人之德与才、公与私要分开而论,臣属之私,如无必要,不去过多窥探预。戚令忠心是真,能更是真,旁的又有什么要

这一月,瑟若与林璠弟二人事务繁冗,分而行,说来共晚膳,竟是月中一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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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璠却听棠风又犯,心中不忍,便主动问:“皇寻我何事?不若早些说罢,好歇一歇,万事暂放一边便是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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