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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2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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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得祁韫不觉轻笑,柔意满怀。指尖在案上轻叩数,落笔成书,当日遣人送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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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心而论,常义一案本是极难试题。林璠年仅十岁,理得层次分明、步步稳妥,还能借势布局,除王党,善后清明,既无失控之患,亦无冤枉之怨。

两人在车里好生腻歪了一阵,祁韫仍先细细关怀她伤势,确认她左腕确实无虞,又柔声哄了半天,瑟若才放她车骑

瑟若心里甜得快溢来,却又为这人数月不见说话的本事飞涨而小小惊诧。其实祁韫哪里是本事见涨,只是从前千言万语,都不敢说罢了。

在侧,倍添温意。待林璠告辞回澄心殿温习功课,瑟若送他至阶前,看他影渐隐于风雪夜,终于再难自持,潸然而泣。

瑟若信中明言心绪不佳。祁韫将信反复细读,只觉这般坦率之言,在往来数十信中却是一遭。她隐隐觉得,瑟若并非只因相思而闷闷不乐,恐另有烦忧难言,才藉一纸轻语作托。

此时虽已冬,朔风猎猎,然天未大寒,景未枯索,正是可嬉可赏的好时候。自太池至护城河外,冰上游戏早早兴起。而东岳庙前,寒会甫一开锣,戏班彩棚、香客游人便已肩接踵,香火酒、市货杂陈,不输日。

刚行几步,果然听车随之而动。祁韫心中暗笑,面上却不动声,反而一挟腹疾驰起来,惹得瑟若在车中直接掀帘叫了一声:“祁辉山!”

那声音又怒又,石听了也要化作人,还要魂不守舍。祁韫当即笑着拨回转,瑟若明明又喜又要装生气,冷哼一声:“骑什么,还不赶上来?”

笑罢,瑟若大大方方靠她怀里,圈住她腰,嘟嘴撒:“我就想早见到你,本想悄悄跟一段儿的,谁料你这么坏。你怎么不笨一呢?”

“近来虽少政事之扰,然忽觉神思难宁,梦忆汝之容,日思汝之语,心绪如。或为天凉所扰,或为人远,惟卿若至,百忧可解。”

“是啊。”祁韫淡笑,“我该笨到底,昨夜便在门外守着,候殿今晨发。可我若笨了,那么多门,叫我守哪一个呢?”

第144章 

不料,瑟若一把握住他手,哭得愈发不能自抑,形轻颤,噎失声。那是哀,也是释。仿佛哭尽她半生病痛与执念,终于得偿所愿——却来得太早,也太晚,更太苦。

祁韫示意车夫先停驻不行,登车。瑟若气得坐在车里想踢她,裙角却只漾了一,最终没忍心。两人对了一,谁也不装了,皆捧腹大笑。

既要宽,便该叫她尽兴。她天潢贵胄,礼法禁忌太多,若能亲历未曾尝过的市井之乐,当然比金玉楼台更得她心。

“妾伤已愈,足可行矣。十一月十日至二十日之间,俱可闲。愿卿择一佳日,定所游之地。清赏,边闲行,随意所之,皆可怀。幸甚不弃,来信可速。”

虽瑟若心知其中有戚宴之辅佐、亦有她本人暗中指,但终究是天亲裁,英明之姿,历朝未见。

两人相约在十一月十五日,是朝门外东岳庙寒会正日。祁韫辰末门,迎便见一乘素车静静停在自家东边门附近,微诧异,仍如常上

这一回竟是姚宛办。戚宴之过渡权、全辅佐林璠,鸾司众人也看得懂局势,不仅未分裂成两派,反倒一如既往诚合作,让人不得不慨这群经百战的女官为臣之忠。

宋芳远远看见殿立雪而泣,竟是从未见过的真、痛彻心扉,心惊不已,忙上前搀扶。

其实京中十一月可玩之事颇多,有庙会祀神,有冰床溜冰,有祭天酬岁,有市肆新糖,有蹙鞠之戏,亦有寒之会。

祁韫归京次日,便收到瑟若回信。非止一纸小笺,而是两页信纸,满篇轻嗔柔语,字里行间皆是思念与撒:“得汝归信,诸事如愿,妾相思之。旧约未忘,共游之期,今可行否?”

又想若今年闹的都玩罢,明年有什么好玩的?倒给自己设难了。于是只择定东岳庙寒会、太池冰床两,不仅写信向瑟若告知,亦给宋芳和青鸾司报备、安排诸事。

她仰望雪,泪涟涟不止,心中默问:父皇、母后,若你们有知,究竟是会夸我教养一位明主,是大功一件?还是怨我将他养得太早懂事、太早无

【第三卷完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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