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(2/2)

第147章 晴雪独幽

白犬载着三个孩童笑而去，后一群孩追着跑，拍手叫好，笑声响作一团。

祁韫却不动声走近瑟若旁，静静握住她的手。那力沉稳温，似要将她牢牢牵住再也不丢，掌心比寻常更几分。

她自小教养便是“贵人不近犬兽、不涉险厄”，发肤皆为天家威仪，哪怕一星半儿的伤也属忌讳，想摸又不敢动手。

那冰床车低矮，成人若要推行，需弯腰俯，一不小心还容易被反力带，轻则踉跄，重则仆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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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，才有一个瘦瘦的孩举手小声：“是晋明帝？《世说新语》写的。”说罢，自己都没底气，耳涨红。却听瑟若轻笑，：“正是！你先坐。”

胡女又上前，用略带生涩的中原话柔声解释，这些白犬自幼调教，极稳，不会伤人。

瑟若偏望她，她便笑：“ 我怕极了‘神女生涯原是梦’，总得牵住仙，求一分心安。”

最后一题，瑟若轻抚衣袖，波如，曼声：“《诗经》有云，‘汉之广矣，不可泳思。江之永矣，不可方思’。昔郑甫游汉皋台，遇二女佩珠而歌，解佩相赠。行十步回顾……你们猜，后来如何？”

她二人笑闹正，围观的孩们早憋不住了，见那贵人貌可亲，旁公也温雅柔和，胆大的早奔上来，问能不能让他们也坐一回车。

祁韫却半不显狼狈，转手从摊主取了两短竹竿、一缕麻绳，三两将推手牢牢一绑，顿时车柄延，既免弯，又稳当省力。

瑟若望着祁韫笑，祁韫便淡淡：“我一题。今早我卖了一只收三文，午后它自己跑回来，我只好二文从买主手里赎它。你们说，我到底是赚是亏？”

这一题竟比第一题还生涩，不料有个孩听过这一则神仙故事，脱而：“可是‘汉皋解佩’？《列仙传》言‘佩珠杳然，女亦不见’，我爹说过，这是‘仙人赠玉，缘尽则去’的故事！”

孩顿时睛一亮，雀跃上前，其余几个也不甘示弱，七嘴八追着问：“还有别的题吗？”“我们也要试试！”

一句话说得瑟若心中柔疼惜，悔自己不加细想，选了这么个则矣却暗别离悲伤之典，索将她另一手也握住，了几：“你瞧瞧我赠你的玉，可有消失？我倒真想携你修成仙，只怕大通商事正忙，舍不得那……那‘钱串’！”说着又忍不住笑倒在祁韫怀里。

她便从祁韫手中取了块喂它，小犬果然吃得快极了，其余几只见状也兴奋地围了上来，吠声细甜腻，团团将她围住。

这题不难，孩们脑一转就争着嚷嚷，一个穿绿袄的小姑娘更果断举手：“净赚一文！因仍是你的，钱袋里却多了一文。这莫非是你的同伙？”

孩们一听，全傻了。祁韫也带笑摇，无奈地看瑟若一，这典故对七八岁的民间小孩来说，实在有些生僻。

祁韫原本在一旁静静微笑看着，见那几只谄媚大犬都凑到瑟若脖颈边撒，忽然生一丝莫名的不快，一步上前其中最亲昵一只的脑袋。瑟若被她这一举动逗得更笑弯了腰，几乎站不稳。

瑟若这才犹豫着车，轻抚一只看起来最小温柔的。那犬果真乖顺，鼻尖，在她掌心拱来拱去撒，还仰想讨吃。

既然犬车已借给孩童，祁韫便当场又租一辆轻便冰床，真要亲自推瑟若玩。

祁韫倒无可无不可，示意瑟若定夺。瑟若笑眯眯：“自是可坐。不过只能三人一趟，还得答上一题才行。”

几个孩连忙称好。瑟若却忽而神一正，悠然：“有个小孩，别人问他‘太和安哪个离我们更远？’他先说‘太远，因为从没见人从太来’，后来又改‘安远，因为抬就能看见太，却不见安’。这孩是谁？”

祁韫一笑，先车从胡女手中接过几块，亲手递给领犬。那犬通雪白，绒如絮，见祁韫喂，兴得尾甩得飞快，神也温驯得很。

瑟若被她逗笑得直不起腰，抹泪：“哪里有……这等神，快……快养上几百只，送到去……”

祁韫竟还一本正经：“好力。此名唤‘钱串’，专会往家里叼铜钱。”小姑娘于是喜滋滋上车。

更有一两只竟站起来嗅她脖颈，绒扑面蹭得她不可耐，惊叫连连，笑得泪都快掉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