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(2/2)

瑟若隔着车窗望她一，便不自觉抿轻笑。她素知她气度自持，少有这样懒懒闲闲的模样，何况与那一众壮汉随从相比，更衬得她像石丛中立起的一块温青玉。

二人这才松了气，祁韬难得皱眉：“早这么说便是了，何苦气我们？”谢婉华立刻续上：“是啊，听听你那句是什么混账话？当着殿的面，看你还敢这么说？”

监国殿此时只想多看一会儿，连雨都不那般讨厌了，于是笑着示意车不动，打算静悄悄看一阵。

祁韫一边忍着屋里娃臭一边忍着笑，最终淡淡：“嫂嫂放心，殿纤弱，赢不过我。”

见一人竟还摸个弹弓和一袋打磨圆的石，要正经打树上的鸟，祁韫这才一伸手，示意给她玩玩。

第150章 礼

于是无论谢婉华怎么骂她，她都不动如山，气得谢婉华一边用手住心，一边大叫：“颉云，拿家法伺候她！”

于是祁韫抱娃跪了整两个时辰，比寻常家法还重“千金”……

此时天光昏淡，云脚低垂，草才泛一新意，边尚带夜寒与雾气。祁韫披薄氅，信徐行，兜圈于几名随从之间，携着不经意的少年气，也不失骨里养来的从容贵气，仿佛一枝带修竹，斜倚烟之间。

她心里千言万语都似万齐奔，想说你是要杀了，敢奢想皇家，何况殿再怎么厉害，这事上一样是容易吃亏的女儿。更气她被外那些臭男人带坏，平常看着那般斯文，一开竟这么厚脸，也辨不清她是玩笑话，还是真敢这么想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直到谢婉华怒极拍桌：“若还敢嘴，那便说不得要把你锁在家里，不许门！”

次日一早，瑟若比往常早两刻钟便起梳洗，实因太过兴，一夜翻来覆去，睡也睡不安稳。

“祁辉山！”兄嫂皆拍案而起。

连玦手都是从前漕帮纪家的兄弟，见二爷竟兴趣，也觉新鲜，笑着将弹弓连石袋抛给她。

祁韫接住，略略试了试弹力，便偏眯一，石破风而，正中远一株老槐的树，发“啪”一声清响，顿时惊起满树鸟雀，乌泱泱振翅而起，声势浩大。

两人约在通晖门会合，城北行去居庸关行。瑟若稍早到了，方停车，便远远望见祁韫和几名随从在边芳草中策闲走。

离约定的辰末还有近三刻钟，祁韫实在无事可，便让儿随意走，自己望着远波神。连玦等人早已闲不住，或蹲在边打漂，或三三两两比试投石、折柳杆、挑草刺。

最终祁韫老老实实跪听兄嫂训话半个时辰，手里还抱着景霁。这娃是真不喜她，一会儿哭叫，一会儿踢蹬，果不其然还了。

于是祁韫终于正回：“哥哥嫂嫂一片殷殷之心，我激无已。还请万勿忧虑，殿与我始终问心无愧，清白无牵。我对她亦非因其是天家而不越雷池，实是对心之人，理应如此。”

但无论如何，两人都把祁韫当心尖上的妹妹来看，一听要和殿外宿三日，心里都炸了锅，又不敢拦她劝她。临行前一天，见不能再拖，谢婉华寻个由把祁韫骗到房中，千叮咛万嘱咐她勿失分寸。

若在平时，祁韫见她这气急败坏的模样当然要收了嬉笑脸正来哄，今天却实在觉得好玩，又不愿在“这事”上放面。何况她和瑟若之间的“分寸”早就牢不可破，无需旁人担心，更无需自辩。

“我只说她赢不过我，没说我要赢她啊……”祁韫还装委屈还嘴。

谢婉华听得目瞪呆，自己先羞得脸红透，反应过来才气急狠狠拍她一掌：“说的什么话！都是生意场上那些乌七八糟的把你带坏了！你……你怎么能……”

一岁大的娃，少说也有二十斤，祁韫没抱娃经验，姿势又嫌弃又板正，腰酸背疼不算什么，最令她痛苦的还是那臭味……

她至窗边一望，顿时撅嘴不兴，今儿竟是天。她原不是为这等小事使儿的人，只是一回为心上人张罗生辰，心中挂念，便事事都盼着完，故而不快罢了。

刚过卯初，天尚未大亮，窗外已是云漫天，天光昏昧如铅灰墨，细风拂面，寒气隐隐，仿佛随时要落雨。

祁韬当然不会参与这等谈话，只在外边院中守着，听妻石破天惊一声怒叫，慌忙来，见婉华气哭抹泪，祁韫早就跪着在哄了，可恨一边哄一边还偷偷别过，因为实在忍不住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