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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0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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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目相对间,她们不知觉又吻在一,却是再没那些苦闷、怨怼、不甘、急迫,只有清柔的温存、宁静的心悦。前尘往事尽随,沉远山暮,又如桃雪,纷纷落心湖,悄然成一圈波光漾的涟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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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家庆宴亦摆三天席,首日宗中有有脸的老和京中重要政商故旧皆到场,几百人的排面,使得祁韫和祁承涛这两个给祁韬挡酒的“酒篓”都不住,撑着应酬罢,回家吐得一塌糊涂。

梁侯动静之大,惹得监国殿都不兴了:“偏他要压过我们清言社首演的风,免费叫人都看罢了,后续还怎么卖戏?”

巷尾看闹的百姓早早围得不通,锣鼓喧天、红伞开披探红的祁韬,一路骑拜谢恩师同门、乡亲宗族,眉飞扬、风得意。

瑟若,笑:“你那《烟绮记》也抓了,我倒要看看,比得《石记》否?”

五月,新戏《梧桐雨》首演,此一讲述唐玄宗与杨贵妃缠绵的南曲大戏,词悱恻、音律缠绵,既有盛世繁华之,亦有梨园旧梦之悲。一经登台,立刻红遍京畿,尤其难得是博得梁侯夫妇赞许喜,竟让馀音社得以在坐忘园连演三日,门开,风雅之士皆可自由园观赏。

祁韫只醉迷蒙地笑听他说,不时回应,心里却不计较他是真还是假意。其实她也明白是真居多,最终默默地想,无论终局成败,这个堂哥她不会亏待。

天一亮,祁韫便着一簇新衣装,牵着一匹俊亲自上门来接。那鬃黑如漆、四蹄雪白,分明不是寻常厩,祁韬一见便知来历不凡。果然,祁韫笑低声实为殿御赐,三人心知便是,切勿声张。

二人温存一阵,瑟若撅着嘴望她,眸光摇动,显然是千言万语想留人不走,可也知再不能拖延。祁韫轻轻抚了抚她鬓发,笑:“陛要去狩,想必殿还有几日要忙。等这阵过了,咱们约好要看《梧桐雨》首演的,相见时日多呢。”

经总账房定议,祁家当即宣布:“本月凡旗谦豫堂,银票减息半厘,米粮茶丝各门商货皆行‘折利而成’之让。”凡行号铺面,尽可凭照祁韬金榜之喜,来换“探庆筹”福券一张,折后再减一钱,限三日用足。

郎一时喜得手脚发,竟差没能上,惹得祁韫与祥在旁忍笑,半扶半托地将他架上背。

这话说得理直气壮,祁韫听得心里却酥得一塌糊涂,这语气,用昭的话来说,分明是实打实拿自己当“老板娘”了。

如此既与同行同庆之利,又使百姓得实惠,一时传为谈。民间赞曰:“金榜题名千古事,探为黎民。”连坊间说书先生都改了词儿,说祁家这门大商,如今“朝得人、路得名、心得天意”。

嘉祐八年,对祁家而言,是无比光耀、喜乐盈门的一年。

不过,梁述素为天风雅之宗,他一语认可本就是最好的招牌。《梧桐雨》越发一票难求,哪怕馀音社大半年拼命练戏,早备了三班分社番登场,仍是人手张,累得昭、秦允诚等人每日团团转,台前幕后忙得脚不沾地,连夜改排加演。

至于祁韬“走”之日前夜,夫妻二人激动得几乎彻夜未眠。

祁承涛酒量比祁韫好得多,这日却实在喜,也实在袒真心,醉到扯着她在灯倒了半宿自己这两年的苦,言真不愿与她相争。

今年瑟若的生辰却是办,虽二十二岁不算什么整寿,却是公主七年来首次重新过回生日。林璠宣布此日为“玄英节”,比照天家“千秋节”例,以示尊崇。

已至,日落西垂,瑟若在车里百般不愿再走,这回小面首不等她发话,就自觉登车与她别。

此一石破天惊之喜,不仅使北地宗支与江南本家齐齐腾,连谦豫堂各票号、坊商、船,也纷纷挂灯张榜,普天同庆。

节日设为普天同庆之礼,自北地至江南,州府张彩、庙门施粥,赠药济贫。京中则由礼设庆宴、翰林修《玄英盛典》,由书坊刊行,中赐百官桃金钗、梅胭脂盒,皆以公主素喜之为式样,号召百姓女儿亦可自为芳节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金榜揭晓,祁韬果然名列殿试第七,最终登探。这却绝非因祁韫与公主的私,实是因祁韬学识渊博、才气纵横,尤以一纸策论仁政之、文采与心意并重,契陛“开元布德”的治世新旨,赢得主考与御前一致推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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