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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3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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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4章 病愈

晚意只是垂默默听着,不辨神

“多谢贵人。”晚意终于抬起,柔柔一笑。

其实前几日闷得发慌,今晚来应酬、正事,倒觉心那团无名颓唐郁气散了些。三杯酒肚,便又恢复了惯常八面玲珑模样。虽席间渐觉发、气促,她却反而神清气力大盛,几乎忘了病着。

她这才意识到大爷确实没跟她开玩笑,可瑟若怎会夜里?晚意又为何忽然现?一时也想不通,只得自罚三杯,笑模笑样起告辞。

祁韫自觉一酒气,又在病中,不宜和她接近,于是上前半跪,执她手一握,温声:“怎么总惹殿落泪?我这面首着实不称职。”

许久,瑟若声音从车里闷闷传来:“请上来。”

不可闻,半晌才勉:“知你……你对她……义重。我……”一时竟脱赏她些什么,又猛然自觉失言,将话生生吞了回去。

“我所愿者,不过是与心之人相投、所见契合,可同谋大事、可闲谈风月。殿既已予我,又何来不给之说?”

祁韫听了福转述,简直以为自己烧糊涂了,神志不清,耳朵失灵。

晚意起,心中一声叹。又寻传话的小厮,低声:“还请递个话,烦祁爷的跟班大爷来。”

福见她听了皱眉半晌不语,急得扯她胳膊:“我的爷,走啊!”

“我确实负她良多,可也确与她并无实质。”祁韫诚恳,“殿为此伤心,就是我大大不该,理应早些说清。”

姚宛和侍从们都惊了,瑟若却坐在车里不动。祁韫三两步上前,跪地叩首:“请殿安,可否允我一见?”

来了,她只淡淡一语:“跟二爷说,方才那位瞧见了我,立时去追,还追得上。”说着也离开了。

这场饭局也无甚难对付,洒洒而已。她应酬过更难缠的、见识过更讨嫌的,心里自有分寸。

瑟若把她神看得分明,竟是无怨无恨,甚至没有试图争胜的尖刺,只有温顺的谅与认命的从容,无声在说:您这样尊贵的人,肯言庇护,晚意激不尽,怎敢不识抬举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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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实在被这目光望得几逃走,晚意便淡:“贵人万勿伤怀,二爷从来只心悦一人。我对她不过一厢愿,今夜是我不该来此。”

以往瑟若自是一见她就笑靥如怀里撒,今日却仍端正坐着,面庞微垂,睫低掩,面上妆粉被泪痕浸,显然早已哭过了。

“我伤心的不是这个……”瑟若哽咽,“我只是觉得,什么也给不了你……”

瑟若轻气,笑指姚宛:“我这个朋友在京有些人脉,若……若有为难之事,寻她即可。”

她不是有意施恩,只是赏人赏得太惯,竟忘了对方不是婢,亦不是该她周济的苦人。

便是那冯彦昭之,有些龙之好、行为轻浮,她也不是没碰过。有时闲得无聊,还会顺手逗一两句,瞧他们抓耳挠腮、心又不敢放肆的模样,倒觉得好玩儿。

瑟若勉笑了笑,更无颜受此温柔,衣袂如风当先离去。

在这事上,她既不像女矜持,也无刚男的忌讳,完全是少年人吊儿郎当、只图一乐。当年俞夫人给她列三名京中佳婿,她笑得肚疼,便是这般心态。

面首大人也是胆忒大了,直抄到天家车前勒缰一横,儿漂亮地打个旋儿,就停了瑟若的车驾。

“我不要殿给我什么啊。”祁韫笑,“你或许觉得,晚意那般温婉伏低、事事周全才叫,可那是男才讲究的调功用,我虽激,却并不向往。”

说罢,她忽地伏地一拜,声音低却清晰:“贱妾生于微末,自知命薄。只因皇恩浩,才得一线温饱安生。贵人今日念我一声,已是莫大恩荣。只望您保重,如今这般清瘦,着实教人心疼。”

她也不料自己竟还正经发起烧来,倒是两年来一遭,且她这几年风寒的次数本就不一掌之数。

不料瑟若摇,又忍不住砸一颗泪:“她告诉你了?真是个好女,温柔得叫人心疼。”

祁韫一听“请”字都用上了,可见吃醋伤心非同小可,低声应一句“是”,掀帘去。

福要给她风帽,她嫌麻烦推开,利索上了,直追中而去。终于在离戒严只隔一条街的地方追上了瑟若的队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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