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(2/2)

，行走之间自有一久经阵仗、调兵遣将的沉着气度。他微笑颔首与杜御平见礼，略作寒暄，言语不多，浑然是大将之风。

李铖安一听是当朝最著名的富商祁家，立刻笑：“去年祁家一探，便让利于民，实是仁心大手笔。我当时还想，可惜你家不北地，百姓得不到这份实惠，谁成想今年便应验。祁家肯来辽东设资，造福地方，实乃我辈之幸。”

就算是向来傲慢的李铭靖，在父亲边也不敢造次，只是少言寡语，喝得毫无节制，神讥诮，活脱脱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。

那小妹李钧宁却饶有兴致地打量昭：“今夜宴中唯我二女，我瞧衣饰简练、举止利落，非寻常人家，不知如何称呼？”

至于这李氏女中可堪利用或破局者……

那位小妹李钧宁则更令人前一亮。她卸战甲，只穿一贴劲装，外罩猩红狐裘，发束为尾，英姿。

第176章 陛

众人闻言一笑，安谦抢先拍着承淙：“这位不得了，是祁家掌柜中的掌柜！你瞧我这兄弟膀大腰、价亿万，也得听她一声令。”

今年已是林璠第四次主持除夕宴，纵使礼与廷用尽心思、层新意，这盛宴终究难免落俗。

谁知昭连看都没看他俩一，笑着替李钧宁斟酒：“安爷这话只说对一半。淙爷是肯给我三分面，归到底，还是我靠脑吃饭，不靠谁养活。早闻‘戎装玉燕’李三姑娘大名，今日百闻不如一见。我先为敬！”

待李铖安、李钧宁兄妹行至祁家席边，安谦亲自引荐。

那一瞬，她几乎生一冲动：若能除李桓山，若能诛梁述，便可献给瑟若最后一桩大功，自此天太平，山可归。

厅中灯火辉煌，丝竹鼎沸，觥筹错间，杯盏叮咚如击玉。李氏一家五人番在席间周旋敬酒，皆颇得。

她虽只有十六岁，却步履凌厉、目光如炬，一坐就直腰不倚，举止间已显少年女将的风范，叫人不敢轻慢。

这话分明是在说女自立自，不倚附于人，正说到李钧宁心坎里。她登时对昭另相看，心中一乐，觉着祁家果然不凡，不但文雅，也敬重女，肯让这等人才掌权。

众人轰然应，酒席再度闹起来。

李桓山朗声笑：“今日诸位都来，便是一家人，吃酒不必拘礼。咱辽东有辽东的规矩，先吃三碗汤，再说冷话。”

这一年，他已几乎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独立君主。除上半年理赈灾事宜需皇亲自督导，其余大政事务，几乎都由他独自裁决。

再后场的是祁韫曾见过的李桓山义嵘。此人年约二十，一青铜制轻甲，脸苍白，线抿，眉间自带倦意。可那双却漆黑如墨，未与旁人打招呼，只略一，便沉默席，显然是个心机极、惜语如金的人。

瑟若仅偶有提醒，语气温和，不再似往昔既慈又严，更有意退位幕后，只以“建议”的份现，言辞克制而周全。

承涟为此行总领，故由他笑着回：“李将军远征守边，护国安民，我们商贾之人理当尽绵薄之力，共襄盛局。往后在辽东，还望将军多多包涵指。”

见到李桓山那一刻，她竟抑制不住血气贲张，一久违的战意自中翻涌而上，仿佛万军之中。在这群久经沙场之人的气魄激发，她也如一柄久藏不的剑，被他人剑气所激，止不住要共鸣一击。

因承淙与安谦义结金兰，昭与他自然也熟。席间哄笑，承淙却悄悄踢了安谦一脚，示意他别再胡说惹昭生气。

祁韫指间轻转酒杯，边饮边静观李氏一家。

她慢慢收回目光，神不动，只一笑，将杯中酒饮尽。

最后场者，才是辽东总兵李桓山。

于是她也痛快一笑，与昭对饮一杯，随即把她手一拽，朗：“咱们自找乐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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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借更衣，只带了李庆一人步殿阁，往御园中缓步走走，风醒酒，也避开殿那无趣的喧嚣与虚伪的闹。

他年已近六旬，却依旧形大、声如洪钟。穿玄青织锦常服，披一领黑貂，须发已霜，目光却炯炯如电，走起路来虎步生风。仅一个抬手微笑，便叫原本躁动的宾客自觉肃然，这位辽东总帅手握兵权二十年，威望已骨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