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(2/2)

第178章 定威

算受惊，也大多避人而逃，若非极度信任驯顺，怎敢将作盾？可见她在突发险状、生死关仍冷静至极，瞬息之间便将利害算尽，用的却是最稳妥的解法。

晚意笑着万福回了吉利话，柔柔摇：“竟让大人如此挂心，常来寒舍探看，实在不敢当。”

席间，李铖安特意向祁韫举杯赔礼，笑：“今日多有照拂不周，幸未酿祸，还请见谅。”

年节一晃而过，正月十一，百司开衙理事第二天，独幽馆倒来了位稀客。

晚意听得门房传话，连忙换了见客衣服楼来迎。姚宛已笑盈盈自顾走，拱手拜年：“回大地，百福并臻，特来向娘贺喜。”

她目光又转向李铖安，那意味的神，无疑在说看透了哥哥的设计。李铖安知她已懂了，淡淡一笑不语。

“旁人倒都好说，可试谁也别试这位爷。”李钧宁皱眉，“我都能看穿的局，这人兴许早就明了。今日这番仁义之举，是装的还是真的，又谈何判断？”

“今日也非无故叨扰。”姚宛笑，“娘托我之事，已有落。”

当晚除夕年宴，李氏兄妹、李家军士与堡中几位民间代表齐聚一堂，与祁家诸人同席而坐，气氛烈，灯火映雪，杯盘错，一片声笑语。

李钧宁面上不显，心里却想，此人胆识不凡、疾手快，可对人防备之心也太重。

承淙闻言笑着话，语气轻松：“那你们的二将军和那位小将军，也同你兄妹一样，一驻防？”

她倒是坦不拘，祁韫却不愿受这份人，不着痕迹略退一步，笑着推辞一句，连玦就已取药上前理。

猎童大惊魂未定，抱住儿便跪地叩谢，连称“救命之恩无以为报”，又要把货全数赠与祁家，哪能再收一分钱，自是被他们这些公哥儿笑阻了。

李铖安叹气：“这就是我看不透他的地方，这份仁义，是真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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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说这些尚属经验与胆识，那他最留心的，仍是她护童宝儿那一刻的神与动作：伤不过淡淡略扫一，可那份保护与珍视却毫不掩饰，发自本能，不容作伪。

因风月场所女装不便，故姚宛来办差都是着男装，只是没有她们戚令扮得好，举手投足间总有些别扭。更何况她睛近视，远看人常眯着，更添几分可呆气。

祁韫反而一笑：“我这是新年未至便得一‘开门红’，可见来年运不差。将军何必客气？我们在此住得甚好，兴许还要多叨扰几日。”

诸人中承淙最后悔，恼自己离祁韫最近却走神没将她护好，意识两手把住祁韫的肩，几乎是把她从地上提溜起来。

此行李家是东主，也是自家哥哥提议门跑，伤了客人，李钧宁自要好言歉安，又亲手取和伤药，要给祁韫治伤。

一旁昭与李钧宁挤在一，叽叽咕咕说个不停，不觉也饮了几盏。昭好奇问：“过年你们为何不回去跟李大帅团聚？”

惹得祁韫站稳后无奈地微一挣，松开他的手，淡：“真没事，破儿。”

二人一笑，举杯同饮，众人皆觉气氛和洽。

李钧宁摇，倒也坦率：“他俩脾气不合，一个去了锦州，一个守在石岭堡。”

“不过略作一试。”李铖安淡，“边地不是玩乐之所，若这险都受不住，别说在此扎，一早便被吃抹净。”

李钧宁笑：“哪有那闲空。边地堡垒多，要提防建州人趁节日劫营。爹不放心，总要我们四看着才安心。”

祁韫其实也有些后怕，缓了一缓才站起，方觉左掌破了一大片，石砾与冰雪搅在里，虽血已凝，却仍痛得发麻。左肋一侧也隐隐作疼，想来摔得不轻，不过都是小事。

众人回住略休整一番，李钧宁就说：“哥，你既信不过祁家，又为什么要和他们好？这假惺惺的招待，可不是你的为人。”

众人闻言心中有数。石岭堡为辽东边镇最北最偏、风雪最苦之地，亦无险可守、无利可取，极少外人愿往。嵘若真得李家重，断不至于驻守此地。看来此人虽挂个义名，实则或是孤傲，或是与李家不睦，已被有意冷置。

原来此前晚意与瑟若相遇，瑟若言日后若有难，自有青鸾司庇护于她。姚宛办差认真，次日就亲来独幽馆走了一遭，问晚意是否有要之事相托。晚意彼时自是不敢开，实则一时之间也无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