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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3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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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韫却仍是那副眯淡笑、举重若轻的模样,边策边回举鞭致意,连手臂的弧度都一如往常,纯然是少年气的轻松潇洒,仿佛不过闲远门,却让人信她终会凯旋而归。看得瑟若忍不住一笑,只觉有她在,万事可安。

这一趟直奔辽,正值七月底,虽是盛夏却早晚清凉,较南地少了几分黏腻燥,山风时有,得人神一振。

祁韫还偏偏饶有兴致地在店闲逛,一手拿着鞭,仿佛游山玩,一手指尖轻弹那宋代青白釉直颈瓶、唐三彩俑,还装模作样问价。承淙就撇嘴挑三拣四,大呼讹诈,得陪客的伙计一脸尴尬,若换了旁人,早轰去不知几回了。

祁韫,忽地扬手一鞭,将瓶得凌空翻转,砰然落地。果然是上好汝瓷,薄胎碎得清脆,那一声着实好听。

此行安谦也专程和祁韫、承淙一,如此法,他二人还没怎么样,这位“三太”坐不住了,心里也烦这邵家太不给面

瑟若一边扶正树、理清须,一边好奇将那问题问,祁韫笑笑,只说:“这不是殿给我的自信么?”就低轻轻的泥土。

胖掌柜脸顿沉,立刻喊:“护店!”只听哗啦啦一阵脚步声,数名打手自屏风后涌

数柄刀唰地挡在她面前,她却不慌不忙,斯文地伸两指轻前刀背,竟如拨开一帘珠翠,形一转便行云地从邵家刀阵中穿,那架势分明写着:“你们不敢真动我。”

晚饭后,二人照例又去园,瑟若竟惊喜地发现,祁韫不知使了什么神通命人买了一树栀,还用小铲亲手挖好了坑,只等殿将它移来。

那栀树枝繁叶茂,洁白如雪,香气馥郁,却是中少见的民间之,祁韫择此当然是取其开在瑟若生日季节,更是对自己的隐喻。

正值盛夏,亭绿荫如盖,千丝万缕的柳条随风低垂,仿佛将人去路也系住。瑟若遥望她穿过层层青葱柳枝,堕泪却拼命忍住,只愿将挑帘微笑的倩影留在她心。

家丁们虎视眈眈,却迟迟不动,只因要等掌柜号令,却见那胖掌柜正低翻看她方才掷什,神一瞬间从疑惑到惊惶,片刻后猛地回神,竟示意把刀放

祁韫笑劝他别急,次日三人一往邵氏名“鸿古斋”古董铺走一遭,据说家主邵正骐最倚重的房次孙邵奕云正是此铺东家,常在后院和人谈事,明日去堵一堵,兴许能将人截住。

不过,她倒也看明白祁韫这次对梁珣是真的毫无波澜,昨晚说到戚宴之送的绿牡丹时,她也只是随应了句,半起伏都无,心里又有怪怪的:对香香和之前那六只雪橇犬倒知吃醋,对这么两个大活人却不在意,莫非她上辈是只狗儿?

三太气得七窍生烟,回就想骂祁韫办事也太不稳当,居然真来碰运气!

待瞧见一只汝窑天青瓶,祁韫似是觉得不错,那胖掌柜也一反她问到其他古董时搭不理的态度,殷勤得笑了开沫横飞地夸那瓶“窑即藏,胎釉温,传自家”,开价三千两。

谦知她是个谋定而后动的狠辣角,还以为早就探听好了明日邵奕云会到店,不料那胖掌柜闻得安三爷大名,也只笑不齿地尴尬回句“东家不在”,这便是真的不在。

一句话说得监国殿心里开了满园的栀,真相却是,祁韫的脑极简单:败军之将,何须多看一,倒是那几只狗对瑟若又亲又抱,烦人得很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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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如此,她还是觉得气不平,冷冷地想:我看宣王日过得太轻松,该让他多些消遣。

小面首自有办法应付,果然不所料。

谦反倒觉得这场面才叫舒坦,慢悠悠放茶盏,才抬后四名护卫已刀上前,顿时杀意四起。

承淙也状似无聊地摇了摇侧檀木博古架,似觉其脆弱不堪,轻轻一推,一架带倒数架,登时瓶盏齐碎、玉落,飞声如雨。连玦更是得令,几人抡拳便砸,顷刻间一屋珍藏尽成瓦砾,玉石如落珠。

中三日一晃便过,祁韫又略理了几件京中要事,再赴辽东时,瑟若亲自相送至十里亭外。

祁韫却连个更分量的新荐书都没置办,直接大喇喇将名帖一写一送,向邵家连递了三日,自然都石沉大海。

满室刀光中,祁韫已收鞭负手而笑,从袖中取,随手抛给那胖掌柜,就大摇大摆往门走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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