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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1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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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初时忙过去,弟俩于万务纷繁中一用了顿简便晚膳,瑟若忽:“诸务初定,此次边事,若需由陛亲自统理,陛可有把握?”

诸臣虽心忧惧,然见监国与天镇定如此,不敢多言。

林璠愕然停箸,望向,见她目光沉定,温柔又满是笃定与信任,中一志气陡然而生,随即正:“既居此位,便当不避其难。此责,朕当担之。”

祁家和诸多商贾大族一样,响应朝廷调度边饷、发行新币或预征秋粮、甚至借商贾之力资以充财政。承涟千里遥控,就戏法神通似的从江南来五万两银专款专用,今秋新粮也即将海运至宁远辽东。

或许就是从那一天起,他暗自发愤要以十倍百倍的努力,快些、再快些,大到无人再敢伤她,无人再敢染指属于他和皇的权柄。

她曼声笑语,举重若轻,林璠也随她一笑,心诸般郁结仿佛被风一拂而散。

她略顿,又说:“说来,我也未亲历这等真正的大战。嘉祐元年东海倭寇只是在舟山、定海搅了一阵。三年建州动过一次兵,被李桓山打回去了。六年时兀良闹到辽西,八年弘吉剌掠了太原一带,也都称不上什么大仗。我这回,亦是第一遭,不比陛经验多上多少。”

瑟若听后微讶异,转念一想便通,笑:“我说你怎么对舅舅亲得那个样儿,比小时候还胜过许多。陛可厉害呢。”

“我只愿在我治,万民可安,朝堂清明,边境无虞,庙堂与草野各安其位。既登此位,便当守之以理,行之以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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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韫收到她信,见反倒多了许多生病了撒、气急了骂人,知她没再瞒着自己,想来无虞,亦

弟二人当夜议定,才有戚宴之随军北上。

林璠笑:“这倒稀奇,皇怎拿功过评说这等词说事?皇素来心在当,岂会在意后人如何评断?朕也一样。是非成败,任他们写去便是。”

她这一可是忙得脚不沾地。承涟仍在广宁坐镇,谦豫堂事务和粮运比预期好不少,只因不再顾虑邵氏掣肘,且战事当,自己人斗法当然放一边。

最终她一叹:“若局势真到险,还得请舅舅手。”

瑟若一笑,仿佛早已料到这句,低舀了一勺枸杞鸭羹轻轻送中。林璠却又:“皇是不准备再手了么?朕……朕还离不开皇。”

戚宴之在锦州时,祁韫已将李氏况与她简述,言祁家已与李铖安结盟、与李钧宁好,跟李桓山本人亦打过,独这冷傲、行踪不定,尚无集。

随即她郑重:“此战既由陛主理,日后千载功过评说,俱在陛一人上。为君最忌刚愎独断,所行所谋,皆须以万民为念。”

既将军国大事都由弟弟主理,自己仅是辅助,瑟若这两月来倒没有像去岁赈灾那般过度劳。虽仍是闷闷的没胃,膳略动两就罢,也经常被各气得疼胃疼,好歹尚算安稳。

“当然不是。”她笑,“我自然在后全力辅佐陛,共度此关。”

这是他少有的绪外时刻,那沉稳简洁的叙述中,满自责愧疚,是为天却不能执权的悲哀,是会受伤却不能救的沉痛。

林璠却不知想到了什么,默然良久,才说:“皇,有一事要和你说明。”

事有一少年常有的本能兴奋,仿佛史书上那些沙场烽火忽然就在前,不免亢奋雀跃。然仍克制绪,随瑟若理各项诏令,亲书调兵檄文,召见将帅时亦正襟危坐,言简意赅,态度颇为老成。

他边说边回到那个光溢金的傍晚,仿佛又看见失魂落魄如槁木死灰般殿,他将她抱住,那柔弱的仿佛还在他怀中轻轻呼,默默泪。

于是他把嘉祐六年如何旁听到赵洪向梁述禀报东厂机密、梁述怎样设局暗害祁韫一事向全盘托

瑟若:“是。陛若有主意,咱们商量着来便是,宁缓一些、稳一些,千万不可行差踏错。”

他续:“此一战,若再让李桓山独得大功,确是隐忧,战功太盛,终难久制。可若让他失利,又恐边防不保。这其中权衡,实非易事。但无论如何,诛梁一事,是时候往前推一步了。”

锦州本地事务由承淙和昭主持,祁韫也只需甩手掌柜。真正要从筹划起的,还是这火辽之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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