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(2/2)
杜掌柜一见是军中熟面，哪还顾得许多，赶
开门扶人
来，吩咐人煮
、腾屋
。霍云嶂等人也急忙上前帮忙，向杜掌柜抱拳施礼，连声
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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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第八日晚，敲门者竟是李钧宁手拨来相护军士们的同袍，一
伤，带着令牌前来求援。连李钧宁亲卫都无
就医，可见局势严峻到什么地步。
晚意自也听说了官府的号召，她
仁善，本就有心帮忙。
昭占的这座宅虽不是锦州最大，也属
等富
旧居，
原制可容主仆七八十
，如今只有十余人住着，空屋甚多，若能行善自是好事。
“他都伤成这样……那她还……”
她匆匆洗漱，正要
门打听动静，
福却早守在外，连忙劝住，将实
告知：今晨蒙古兵确已打到锦州北门，大军压境。幸而城中筹备数月，粮药俱全，守军尚未动摇，祁宅里的存粮清也够用，他劝她安心，不必惊慌。
“将军她……有伤……不重……”这人说完，就疼昏了过去。
可她也明白，自己本是客居，带着双亲已是战时从权，怎好意思开叫杜掌柜将家宅让？况且杜掌柜也
不了主，这宅是昭动用公款租来的，大件陈设仍是原主人所留，损坏要赔，一桩桩都有账目挂着，实难轻举妄动。
晚意听了这话，抬愣了一瞬，神转为
毅：“是！若阿韫在这儿，也一样不会袖手旁观。”两
泪，起：“我给这位小哥熬药、备汤洗伤。”
杜和甫考虑的是更现实问题。宅中储粮不过支撑二十人吃两月，若围城拖
，自己人都难保温饱，又怎能分
？再若让民伤兵
宅，万一冲撞了两位少东家的起居之所、损了重要
什，如何
代？倘若战势逆转、城中失控，富难免成众矢之的，届时家中再藏一批伤员，怕是连门都守不住。
晚意再也支撑不住，咬着帕大哭起来。她怕极了李钧宁事，自己也没想过，不过三面之缘的人，为何总这般挂在她心上挥之不去。
于是自第八日晚起，祁家这座大宅便成了伤兵往来之所。大夫，药材抬几车，晚意、杜掌柜、留守的军士与护卫尽数动员起来。
谁料这“围城尚早”的话音未落，三日
便刀火接连，箭雨不断。北门城日夜激战，血自垛，尸层叠，伤兵涌城中，无人照应。民四哀嚎，有孩童饿死于坊，有妇人难产街。
甚至这些日她极偶尔才想得起，祁韫同样也在外赴险，生死未卜。如今再想也还是担心难过，却不是撕心裂肺的恐慌，而这恐慌只对李钧宁有了。
有人烧熬药，有人清洗伤，有人彻夜守着重伤未醒之人换敷止血。屋里连走路都得侧，是
与血气，人人忙得脚不沾地。
晚意见状，心里骤然一，听旁人说起他是随宁将军城应战时中刀受伤，才被战友护回来的。
宅
哄哄的，人人纷传“蒙古兵来了”。仆妇奔走，仓惶失措，杯盘碗盏更不知砸了多少个。
福哄了她半天也不见好，反倒是杜掌柜定决心似的一跺脚：“事到如今，还说什么自保！主上怪我也顾不得了！”随即转门，吩咐手伙计准备开门安顿伤兵。
这念才冒来，晚意就觉一阵发昏，像是有人拽住心往沉。她一句话都说不，只扶着椅背坐，脸
惨白，指尖冰冷，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因此，面对刘知府的恳切劝导，晚意与杜掌柜虽也有心，却实在“
莫能助”。
至十月十八日，锦州知府刘晋清亲自张榜于衙前、振臂呼，恳请城中富除献粮馈药之外，再开偏院后宅，收容伤者与百姓避难，一句“城是一家，破则俱亡”，叫人听了不忍推辞。
那军士不过二十，一张脸还白净着，却是从到脚血泥糊成一团，右臂骨折，肋也中了一刀，整个人咬着牙
着，疼得连话都说不全，却还死命撑着不倒。
可战事发展极快，第七日便传西北角攻势最猛，几度险破，连日炮火不歇，夜半犹闻喊杀之声。街伤兵越聚越多，军营伤所与几家药铺早就满了，北地风冷如刀，竟有伤员
宿雪中，哀号不绝。有些人已摸到祁宅前，敲门求、讨饭吃，叫人实难狠心。
福见她这样，连忙好生安抚，何况李钧宁正直仗义、待人极好，他心里敬服，故而也为她担忧，于是问那军士：“宁将军人呢？她福大命大，想来没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