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(2/2)

福一听便笑了，领着她往西书房去。

福刚通传，李钧宁却抬手止住，只在窗外默默站了一会儿。

她向来最烦文书笔墨之事，却奇地看得认真。屋中祁韫低声几句，顾晏清便记，又翻一张图纸附在其上，伸指划，二人合得娴熟又捷，分寸不差。

李钧宁心里也不得不钦佩她这份举重若轻的风度，仍诚恳：“总之是我混账，改日再治酒向祁爷好生赔罪。”又一抱拳：“既然祁爷要务在，我不敢多扰。今日是晚芳辰，我想请她门走走，酉时前必送回，还望……还望祁爷允准。”

李钧宁少有这样闲逛，心不觉放松来。听福一路介绍哪家豆腐脑、哪家烧饼酥，她随应着，心却一直飘在祁宅那边，想着晚意起了没、今日穿什么，是不是心里厌恶她昨日动，嘴上却不说，那一亲是真的假的，会不会今日又不认？

总在祁韫边现的那文弱的小顾掌柜，也是一不修边幅的厚棉袄，边行匆匆向屋走边吩咐手伙计办事。

李钧宁愣在原地，这话听来寻常，细想却叫人心，万万不敢相信。莫非她与晚意，并非外人传言那般？那她们之间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

原来方才顾晏清正是去找祁韫商量公事，二人此时正就着一张铺开的舆图说话，几本军政公文摊在一旁。虽大战突起，定威堡兴建诸事尽数拖延，祁韫却未曾放手，反在百务中咬度，与承涟那边也始终有信函往来，说的便是粮改线一事。

第203章 放

街面上天光透亮，冬日光晒得砖瓦都泛着白光，雪已经扫得差不多了，地上，只巷角还有些结冰。

于是她一抱拳，神郑重：“祁爷勿怪。昨日是我冲动无礼，今特来请罪。若因此坏了，钧宁实在惶恐，愿受责罚。”

“怎会，将军豪直率，正是中人，最是难得，我亦敬重。”祁韫笑着拱手还礼，“况且我也未受半伤。真叫你打着了，多也就是疼一会儿，朋友之间，计较什么？”

活睡不着。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了一阵，又被营中号角吵醒。一看竟误了平常起时辰，忙穿洗漱了门，宁将军破天荒一遭没有早上巡城，上就往祁宅去。

李钧宁见他是门买早，心宅中人果然起得晚，就说：“我过一个时辰再来。”福忙笑着扯住她：“将军若无他事，不如里坐坐？娘们打扮，总是得些时候的。”

茶棚、饼铺、汤锅摊早开了门，气腾腾，香味飘散，行人不多，都是熟门熟路来买早的街坊。挑的、扫雪的、卖煤球的吆喝声不时传来，也有唤孩起床读书的声音隐隐传宅墙后。

“不需我允准。”祁韫只笑说了一句，示意她自便，又回转房中接着和顾晏清说事。

“都有。”福答得利落，“我们几个都是北边的，吃卷饼、酱汤、糖窝窝惯了，连南边来的杜掌柜在咱辽东待两年，也改喜辣酱蘸煎饼。就我们二爷，雷打不动，不吃油腻。”

待回转祁宅时，天光已大亮，院中一片晨起忙碌景象。几名伙计脚步飞快地穿梭其间，有人捧着文书，有人抬着木匣箱笼，来去如，井然有序。

真到门了，瞧瞧日还不过辰时，又在心里暗骂自己傻气，兴许晚意都还没起。可又过了平常巡城时间，再回卫所、营中也只是坐。正踌躇着要不寻个茶铺打发时间，就听门一响，福拎着两只空盒来，瞧见李钧宁也不惊讶，笑嘻嘻声早。

倒是祁韫向来警觉，抬就瞧见李钧宁在窗外，忙带笑迎：“宁将军早，请坐吃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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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在平时，李钧宁定要恼她这副若无其事的态度，仿佛又在无声说她本不对手。可经了昨晚那一遭，小将军翻来覆去睡不着时，早已暗决心：不可再这么莽撞，事要像个大人。

李钧宁一回踏真正的商人宅邸，亲见这番“熙熙攘攘皆为利往”的动静。福问她要不要去陪晚意吃早饭，她却摇：“我想先寻你家二爷赔罪。”

说完他还讨喜地问一句：“将军吃过了？没吃咱们一？”

这么一说，李钧宁也觉几分饿来，她本该用罢早饭再门，今日却是肚里发慌吃不。索将栓在门前老槐树上，跟他一步行往街上去。

宁将军在心里默默记住后一句话，又问：“你早是自己吃，还是给谁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