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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7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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衡一也是一回见有人制得住县主,心惊异。见祁韫把徽止气跑后仍神不动,仿佛只是拂去衣上一粒灰,转当真举目细赏晨光中的山景,更对此人的邃沉稳到一丝本能的恐惧。

夜便是晚宴,由梁述次梁蕸设宴相待,菜考究又合,话题虽平常,却也风雅得,一顿饭吃得安然自在。首日行程,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去了。

小丫果然被勾起好奇,叽叽喳喳扯她袖说这山间哪最妙。祁韫听而不闻,更不答,只侧吩咐衡一:“晨,把县主牵稳些,勿摔了。”

次日一早,祁韫照常起,仍是衡一伺候。洗漱用饭罢,正趁清晨林间朝气清新门走走,刚阶便见徽止提着裙,轻手轻脚要溜

“县主也知我为客?”祁韫也不回,只淡淡:“客有朝游终南之兴,主人却留连絮语,岂不误了朝之气。”

朝游罢,祁韫悠然山,心中早已算定:梁述请她客,必定要把诸般风雅消遣都摆上台面,才肯吐真意,倒也不急,权作“客随主便”。

可徽止喜她得很,自是因那病,甚至绝无仅有地肯在心里承认,此人风度才比她大哥也不输。何况她自生就是千、人人追捧,连监国她,世上只一个祁韫敢对她冷淡,那不得拿

,梁蕸已候在松荫,与徽止一一低而立。小丫一见祁韫现,神满是得意,分明在说:救兵来了,这回你可不得再推辞了吧?

气得徽止在后顿脚,追着她不依不饶连番发问:“又不理我,哪有客人对主人家这般无礼的?”

祁韫把她那心思看了个十成十,不动声,心里却暗笑:我跟你比什么?梁述倒也是个妙人,光独到,这女确实着男装更有风致。就是不该把好好的人扭曲成青楼女般攀比成,未免也是权贵人家的病态癖好罢了。

是的,那是“惧”,不是“敬”,因为这般举重若轻将人拨掌之间的姿态,他们坐忘园中人在梁侯上见得太多,恐惧已刻骨髓。

不料祁韫大大方方摇:“惭愧,箜篌素所未习,此生只学过琴。”

他这整日风雪月的公哥儿自是不知,祁韫这等常年行走应酬之人,最擅借假修真。装行家,不过是请人指书,夜里背熟了要,再在席间信手拈来,听人议论时顺推舟、化为己用,半月功夫便足以真。

梁蕸见她拈袖款款而至,便招手笑:“晨光方好,新得一架箜篌,祁兄可愿试上一曲?”

祁韫自持风度,且徽止已是豆蔻年华,更是当朝皇帝的青梅竹,依礼别说和她这“外男”亲近,就是多说一句话都恐惹祸端,于是只微微一笑,拱手一揖便自顾门。

第217章 蘅烟

更衣毕,衡一引着她在宅中略行一巡,谈吐雅驯,显见是专门调教过以侍宾客。

此前,祁韫和这小丫打过两次,都不甚愉快。

第一次是嘉祐七年朝画风筝,小丫“钦”的人引来另一个人,叫她画得吃力,最后还仍输梁珣一,在祁韫这等睚疵必报之人心里,算“结”。

徽止恨她油盐不,又赶不上她步速,急得直蹦。何况祁韫话里分明还把她当小孩,她哪会容衡一牵她,胡甩开她手,竟气到转就跑,再也不理此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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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韫只笑,目光落在梁蕸旁那架箜篌上,心:果不其然,这风雅之事,不就来了么?

更何况,昨夜宴上她谈乐论艺,不似泛泛之辈,几句话便让行家都挑不。今日却说只通琴,岂非纸上谈兵竟到这等地步?

见着祁韫,她也一愣,随即将裙一放,失望:“什么起这么早?本吓你一的。”将手里拈着的狗尾草往地上一掷,显然原计划要用这草搔她……

俦,在园中也颇受往来女宾。当年见了祁韫那落拓萧索而不失潇洒的风姿,便暗暗留意,今日更是一面替她解衣、伺候她净面洗尘,一面忍不住上打量,显然在暗中较劲。

第二次是嘉祐八年秋里,瑟若病中她来探望,偏这小丫胡搅蛮缠,让二人不得清静说话,故祁韫越发不喜她。

这话一,梁蕸与徽止都不免讶然。只因祁韫在京城本就是人,且不提监国面首之名,嘉祐九年,连他们父亲都亲赐昙佩,故二人先为主,总觉她必是诗画音律皆擅的雅之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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