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载APP
  1. 首页
  2. 精品其他
  3. 春秋
  4. 第232章

第232章(2/2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何况阁臣们争论已非互相推诿,而是实打实的难题。能调动的兵力有限,各地驻军多年未经战事,军纪废弛,粮荒疏,战力不济。稍有不慎,便是倾国之祸。

鄢世绥略整衣衫,毫不看方才对他动的陆简贞一,语速比往常快了几分,更显脆利落:“禀陛、殿,赵虎虽号称聚众二十二万,实则多是乌合之众、党。真正能战者,仅最初聚起的四万悍匪。”

他仰首望向殿外夏日晴空,心中一片苍凉:我若真愧对这江山社稷,死不足惜,可死后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?

瑟若方微一,陆简贞便冷笑接声:“鄢尚书所言虽慷慨激昂,可江南乃天粮赋之本,任谁也赌不起此一着。赵虎纵不攻城守地,但凡稍掠苏湖富庶之地,便可充作军资,再聚亡命之徒。”

只好和父亲略作商议后,央承涟、承淙两位哥哥亲自接手收拾局面。

阁臣争吵不休,症结正卡在此。若从多省调兵平,难保都城安稳。可若不尽快剿灭,待赵虎真依他喊号一路南,攻江南、直取南京,那便极可能割地称王,另立新朝。

更让人忧心的是,陕西民风本就彪悍,镇守陕西的大将郭遵礼又是铁杆梁党。要想挥师西,擒贼擒王,并不现实。且赵虎已是脱缰之,纵击败梁述,仍无助于平匪患。

这一笑如寒夜见星,林璠心霾顿散。

瑟若拢袖坐定,神平静如常:“诸位如何预判当形势?赵虎等人是否真取南京?若要江南,需多少时日?南直隶与浙江布防又如何?鄢尚书,你来说。”

“况江南与北地不同,富庶之地百姓素来惜安畏军难得民望。尤有谷廷岳麾劲旅镇守南直隶,兵将勇,赵虎纵有狂心,亦未必敢贸然南。”

群臣伏拜,她却径直走向林璠,伸手与他相握,浅浅一笑。

倘若局势失控,山西、北直隶、河南诸军都被牵制,京师防线势必空虚,那时若梁述自陕西举兵东,直京畿,也绝非空谈。

第221章 赌局

而鄢在起之初定的方略——调北直隶总兵张谦、山西总兵魏彦璋两路大军夹击赵虎——已彻底失利,更成了攻讦他的绝佳把柄。

此刻他才真正明白,为何史书上的世君主常昏招,非是愚蠢,而是大势所迫,纵有良策亦难推行。

“观其行止,于北直隶、河南所作,不过是恣意烧杀劫掠,未见有远图算,亦不知收敛声望以安百姓之心。此风久,势必自衰,乡民之心亦会渐归朝廷。”

堂堂大晟,如真有一日被困于蒙古与寇新朝之间,那将是中原数百年来未有之奇耻大辱。

赵虎之至第二十四日,林璠再召阁臣与六尚书允中殿议事。

北直隶、河南、湖广的匪患已汇聚二十余万之众,阁与兵却迟迟拿不真正可行的讨伐之策。

林璠端坐金阶,面沉。恍惚间又变回嘉祐六年那个在窗偷听梁述真相的九岁少年,中翻涌着同样的愤恨与无力,恨不能将梁述一刀斩首愤。

阁臣原本就分为鄢世绥、陆简贞两派。陆简贞为首辅,向来偏重财政之事,在用兵上不肯担责,只把担死死压到兵尚书鄢世绥上。

而这一趟终南之行,让祁韫在心底彻底与父亲断了。祁元白病榻上昏沉不醒,不辨人面,谢婉华与其他女眷日夜伺候在侧,将她态度看得真切,只觉目惊心,愈发不安。

“臣以为,此番南之势,不过声东击西,虚张声势。其所图之本,尤是背后盘之人所谋,必不在南京,而正在京师。”

殿中,陆简贞已被鄢世绥激得近乎失态,六十余岁的老臣竟要揪衣挥拳。就听殿外一声冷冷的清斥:“陆卿有此力气,不如城击匪。”

她不懂,为何辉山这一趟差回来后,对父亲态度骤然转冷,每日只行晨昏定省,递药喂汤的手也只是规矩得,再无从前那亲昵与柔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一章继续阅读!)

回握,仿佛又变回那个被皇牵着走上丹墀的孩。只觉弟二人同心,便没有克服不了的难题。

病了多日的瑟若终于可殿行走,一素淡衣裙,纤姿袅娜,却自有万钧气势。

可也不敢多问。祁韫底那份冷淡,再加上外面风雨来的世,都让谢婉华把一切揣测都咽回肚里,只暗想:她必是有难言之隐,不得不如此罢了。


【1】【2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