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(2/2)

瑟若只觉她无奇不有，简直像个藏着无数心意的百宝箱，果然喜得很。小烟拿在手中轻轻挥舞，火飞散映在她脸上，映眉目明艳、笑意转，被夜与繁星簇拥着，得恍如梦境。

万重皆尘世，唯卿底有人间。”自是邀她散席后御园共看烟火。

祁韫面上不动，将那小笺不着痕迹在掌中一收，奏折合起递还，言今夜本回奏，明日便呈中。

这监国殿总算晓得羞，贼似的探探脑打量宋芳等人一。该说小面首果然是个滴不漏的狠人，正是瞅准了人人都不敢看的空才敢如此妄为……

没想到祁韫也早有准备，从袖中取一捆油纸细心扎好的细线，看着像寻常线香，实则燃后会一簇簇迸金光火星，仿佛将整支星火握在掌中。那火微微颤动，璀璨而柔和，如同一束能捧在手心的小烟。

瑟若笑得都眯了，脆到她怀里。祁韫虽被撞得后退一步，也将她稳稳兜住了，被她一通撒得实在忍不住，拈起她就印了一吻。

这么一闹，至御园中时瑟若和林璠已等了片刻，更叫祁韫惶恐万分。

祁韫忍笑拿过一个新的，打开来一，火焰簇地燃起，再小心将底递到她指间，叮嘱一句：“勿着。”

火树银次第绽放，远阙、街市与河堤相辉映，宛若昼明。那是为庆贺京师大胜、社稷安定而设，万家灯火与金碧辉煌的火光织在一，映照千年古都的祥和盛景。

等真拿到火折了，她也确实不会用，开那竹筒后好奇地瞅了半天，试着气让它燃起，却死活不燃。虽是监国殿，却如偷到鱼却不知如何的猫，看得人人都想笑，觉得她真是可极了。

接着她就被爆竹声惊得忍不住小声叫了一嗓，随即假戏真，低胡往祁韫怀里扎：“哎呀怕死我啦！我的耳朵好响好痛！”若不是还有旁人在，估计连“你摸摸我的心得快不快”这等招数都使来了。

瑟若哼了一声，真命人将火折拿来，让人把那爆竹串拎稳了，她亲自来。

祁韫看她如此快乐，似乎从未背负过那十二载孤撑持天的风霜，也微微笑了，伸手将她五指扣自己指间。

瑟若笑盈盈挽住祁韫的手臂，指着天上一簇簇烟火，每放一个便轻声说它的名字与寓意，有的还随上两句短诗。虽未明说，那漫天绚烂分明都在诉说：这是我特意为你放的。

瑟若假作不满，嘟嘴瞪她，一瞬却又乐开，两步走到那爆竹串，拿火往引线上一凑。

祁韫抿笑，乖乖用手将她双耳捂住。在场观众早都没看，纷纷咳背过去。

火折是以棉条、硝石、硫磺等保存了暗火，用时一便可复燃。瑟若打开后于好奇和谨慎看得太久，在这寒冬夜冷风中，那火苗早就熄灭了。

侍从们也因皇帝陛离去而撤了不少，唯有宋芳、姚宛、棠和少数人在侧。

祁韫听得好笑，更忍不住心中涌起满满的溺，逗她：“我看是殿不敢放吧。”

那一串爆竹很快燃完了，瑟若还没演够，只觉遗憾万分。于是祁韫从怀中取随带的西洋火机，随手一，又替她燃一串，快步走回后，坦坦伸胳膊等她来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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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宛、棠也放了一串爆竹闹趣，众人便立在廊，遥望那京城夜空的盛大烟火。

乔延绪这等老狐狸自是一就看穿猫腻，席散了死活要扯她再聚一场，郑玉和三位会乐得推波助澜，把祁韫闹得连连作揖，言还要向监国殿覆奏耽误不得，这才得以脱。

宋芳忙劝不可，殿这辈连火折都没摸过，更别提爆竹了，炸伤手可怎么办？可越说她越来劲，手一摆，不容拒绝。

她一向会人，自然不只给瑟若，在场众人也都有一支。最后才燃一，笑着递给瑟若，仍是那句温淡轻语：“别着。”

林璠却是一笑，随了新年吉利话便走，显然方才不过陪着等她罢了。

她倒乐呢，燃了也不晓得跑，祁韫早有预料，一把就将她扯回，在怀里护住。

瑟若一像了戏台的角儿，端庄严肃统统不见，立刻喜笑颜开挽住祁韫的手：“来来来咱们赶放爆竹！你敢不敢啊？”那雀跃模样，活脱脱是二八少女之态，哪像是翻过年便二十六岁的堂堂监国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