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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5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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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此这,不一而足。再有就是擅动祖宗家法,损毁家业基,死后无颜见先人。

地方虽权柄加重,也有业绩束着。各地之间无形中又有比拼,能得人才主动动。只要大分话事人还明理担责,这机制就能转起来。

千千一番话,打在众人从未设想的地方。原先满厅人只盯着利益分,谁也没想到这新策落竟是替总账房减负、重定职能。

果然,千千的话作了个引,反对派成话术扑面而来,无外乎说理想虽好,监督却难,贪腐比想象中更难除。

初时不显,代代相沿,年轻弟越发贪慵偷懒。到祁韫这一辈,能吃苦、真场打拼的人少之又少,上一辈理者的侄都在总账房坐吃父辈老本。

细想来,祁韫这一手,是把原先暗里凭关系、靠人贿赂才能过的个人考,摊到明面上来,更难虚作假。

正言顺的北地话事人,论地位和祁元骧平齐,无疑是说,整个北地以他和昭为代表,全力支持改革,也是理中事。

随即他又顺势:“我等之所虑,首条最重。以个人业绩为考,确是激励个人奋之策。而改以地方为单位,固然可促同心协力,却也难免不公,更让地方话事人权柄过重,终成尾大不掉、自立王国。如此个人激励反弱,权力约束更松,此以往,或恐生离心。”

更别说总账房这庞大臃的机构,日常全被琐事牵绊,连祁元礼自己都成了拨算盘写账册的苦力,何谈俯瞰全局、定大策?可偏偏,这本是总账房该负的职责。

“但扩张太快,总账房早成庞然,每月、每季算日人困乏,只勉维系,更别说个人业绩考,这十年来已是地方账房自,总账房只剩盖章之名。”

“此策的关键,不只在重新分利,更在替总账房减负。让江南、北地总账房不必再事无细、追各地细账,只抓年末业绩银、转而重监督。地方得以放权而活力更足,总账房则转为总揽方向、统筹大宗资产、策划家族未来之职,腾力,将原本写账拨算盘的英派到地方任事。”

祁韫,示意千千答复。千千便笑意盈盈起:“弼总所虑极有见地。此条多是我提议的,便由我来回。”

连总账房值总祁元礼都微微一怔,细细一想,却真是此理。

她说着,凤眸一睨,笑意狡黠:“何况,山不转转,人挪活树挪死。不称职的话事人,自是无人跟随。不公正的地方,人才自可到旁,甚或自立门。总之各位谁要是看得上我千千,我一律迎,咱们在杭州大事业,不输给任何一地!”

祁家有权势的侄以总账房为荣,是因若才华不及祁韫、祁承涟、祁承淙这等商业天才,不如学好算账之法,由家里打权重的总账房和几个重要的地方分账房,届时光一季考就不知有多少人求上门送钱送礼。

此言一,堂中立刻有人捺不住,承字辈中年纪较、主持扬州谦豫堂事务的祁承弼:“家主锐意取,众人皆知,支持之自然不假。只不过此番方案宏大非常,我等难免存有些许顾虑,亦属人之常。”

“首条重在发挥总账房这个祁家最大优势,让它再显锋芒。弼总担心权力放过大,也是实。可有业绩银的在手,地方话事人若太过中饱私,反而连大局也要受损,自毁基。”

他心里是认同,却知此局压不是讲理,还是祁元骧咽不气、放不了权。

祁韫一行自知此条最难成,也不求一役而毕。她麾主力都是一群还不到三十的年轻人,辩驳时更是言辞风趣,科打诨。

“再说,如今个人考于形式,也全看跟地方话事人关系,不如坦率纳总账房稽,三年先定规矩、行一巡视。虽未必能绝贪腐,但能在激励新人、稳住老人之间取个暂时平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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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4章 革心

业绩银比例如何衡定,岂非仍是权柄落在总账房和个别话事人手中,谈何公平?甚或票号业务和茶丝粮船各有特,如何一概而论地考

“弼总也知,如今谦豫堂全国共八十家,光江南就有六十家。祁家能与别家票号区分开,本在总账房制度与六清册之优势。”

祁家经商又是传统的承父业,上一代的经验向谁传去?故只有寥寥几个可堪大任的后辈还在商海浮沉。如此去,断代只是迟早之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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