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(2/2)

祁承浚见她气消了，捧着她肩语温存了许久，终于让黛莲破涕为笑，用帕打他两便算。

初次议事之后，祁韫当即颁行改革八策之二到五策，至于争议最大、涉及利益最棘手的另四条则暂缓，却也言将据这半年祁承淙一脉在北地的业绩，年底重新再议。

黛莲微笑，心中却在叹气。他家中父亲严厉无、母亲刁势利，双亲都不好过关，就凭所谓的制度改革，又能改变人心么？

瑟若笑推霏霏：“让阿叔抱你上车。”祁韫立刻照办，一手将霏霏稳稳抱在怀里，一手牵住瑟若，直穿目瞪呆的众人而去。

无论风度如何云淡风轻，祁韫始终还是那个只信真金白银、只讲真材实料的狠角，能动手，绝不空谈。

如今新制是变了，这旧惯例却没动，导致他祁元骧手实业的不少只是为人作嫁，最终都要算年底祁承淙的业绩。

若要断供，更中祁韫和承淙怀，承淙当场一拍大：“诸位叔伯大哥，我可算盼到你们说这句话了！郑复年老早就想和我合作，在北地扩大他家茶丝销路，你们不供，我正好答应他。”

话虽如此，不过个把月，祁元骧已经能受到此举的厉害。

这不就是明晃晃是说，你们不答应，那就坐看我亮成绩、分吃，到时你们手求我麾，我还得挑一挑。

承淙放茶盏，笑嘻嘻随手签了誓状，冲众位拱拱手：“年底见。”

这自然是祁韫一脉的手腕，早就落他们的通盘计划。几次议事争吵要改算之法，承淙都笑嘻嘻摆句“祖宗家法”回敬，死活不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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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常在祁元白、祁元茂亲密无间共谋大局，两地也合作顺畅，转销利皆归北京总账房，也有以江南基业养北地新局的意味。

第245章 茱萸

祁韫则走到霏霏面前，见她听得、困得都眯，却仍一见她就笑，心里一，柔声说：“咱们吃饭去。”

边等，皆有重赏，比例甚至比正式版本还更优厚！

她百无聊赖，正低用脚尖踢着地上一旁人掉落的鎏金簪，就听祁承浚走来，低声气向她歉：“那日是我不好，阿黛，你勿恼我，好不好？”

这还是霏霏从未享受过的惊喜待遇，又是众目睽睽之，羞得没脸见人，只好把脸往祁韫肩扎。

祁韫也笑，心杨嫂的菜能得天最尊贵二人双双认可，真是尖御厨也得不来的荣耀，只可惜不能和杨嫂明说。

平心而论，祁家在茶丝上的实力确实不如郑家，如此一来，原计划销往北地的大量存货都不了手，承淙又得以用更低价格、更好货源从郑家走货，还不是他更赚？

尤其是茶丝粮船四项大宗实业，二十年来，已经习惯了除本地自采自销外，在江南大批采购、转运北京牟利的成法，自是因江南市场稳定且多年饱和，转运北京再分销山西、陕西等边远之地，利往往更。

他反而兴奋说起今日家族议事景象，末了笃定承诺：“阿黛，既然新制即将实行，嫁娶制也将有所松动。我再求父亲去，一次不成便两次、三次，求到他同意为止。”

一句话叫黛莲红了眶，心里那气终于松了，仍瘪嘴不肯示弱，边泣边说：“谁恼你了，恼你，还有今日这席么……”

在场叔伯、爷爷、祖爷爷们更是看呆了，这等温柔举动，是那个吃人不吐骨的妖孽所为吗？莫非是作恶太多，菩萨亲自凡给她转了吧……

问她，她还说：“没有船上杨妈妈的好吃。”那大名鼎鼎的西湖醋鱼，也即这家老字号最骄傲的“五柳鱼”，因她自小在侯门吃惯了淡雅鲜味，油赤酱的本不了。

几间雅座之外，祁承浚和黛莲也在应酬诸人。黛莲扶了一位烂醉的客人去更衣，自己在外候着。

晚饭自是一大群人一起吃，在西湖孤山著名的五柳居。席间叔叔姨姨们笑语喧哗，小小的霏霏只得睁大了瞧、竖起耳朵听，饭竟都没顾上吃几。

这是他二人筹谋数月的大生意，好不容易层层搭线，请得一位大官赴席，丝毫怠慢不得。吵架归吵架，正事总不能不顾，黛莲叫上了自己所有能撑场面的妹，才哄得席间心怒放。

乐得瑟若扯祁韫：“日后行还得租杨家的船。我看这五柳居也不必开张了，连船菜都胜不过！”

原来北地祁氏家业，不少都建立在江南产业打的良好基础上，也反哺江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