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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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宴之早料她要问，答得也不迟疑：“立后系国本，朝局虽表面平稳，陛实则无可全信之人。礼送上的世家女名册，每次都是一半‘首党’，一半‘次党’，陛看着怎会舒心？”

皇帝本人将这演变看得清清楚楚，乐得坐山观虎斗，既可防陆简贞守成有余、取不足，也防鄢世绥坐大再一个梁述。故几回“次党”攻势太凌厉，差把老陆本人拉，都是林璠暗中手保全。

戚宴之也笑：“就不能我来看看殿，顺送这封折么？”中虽玩笑，仍照例叩拜礼毕，这才随意在一旁坐。

这一篇字看似公文例，语气肃整，实则哪里是担心光太好、楼阁太以至让人废寝忘，不过是拆穿殿离了她这面首就不好好睡觉吃饭。

尤其是那一句“没暴发在旁付账，你恐怕不吃饭，以茶代餐”，如此饶卖，瑟若看得又想笑又要骂人，脑中瞬时构造一大篇回击的檄文。

“祁韫顿首拜陈。”

她二人如胶似漆、日日相伴了四年，还真少有书信往还时刻，如今再见她字迹，竟让人有怦然心动之。更何况这假托密折奏事、实则表达相思的小趣，恰是初识那年心最盼的一甜，更让瑟若神思缱绻，角笑。

瑟若笑够了，收敛神，问：“可是陛有旨意传来？”

瑟若于是不急提正事，只闲谈起京中这些年风气如何变迁，戚宴之默契接话，便说到朝堂局势、几派势力此消彼。

“此数端之外，微臣近来在京，不过走亲访友，觞咏酬酢，倒也无挂齿忧事，甚为快然。然寸心所系，仍在殿一人而已。”

戚宴之在一旁看着，摇无奈，心里腹诽：就说此人只一张脸、一张嘴得好罢了，可恨殿还就吃这一。

“更虑殿既离禁，阙暴发供奉左右，怀恤黎元之志，用度简素，或竟至以清茶代饭，节俭成疾，微臣不胜忧悚。”

至于大婚之事，瑟若直问：“陛素来明理，儿女私更非他所系心。依你看，为何此事拖了三年，每次都婉拒群臣之请？”

既非奉旨，自是为皇帝选婚一事而来。戚宴之大约担心她多年离京，不再跟朝中风向，或是奉了林璠吩咐，也或是她自己的一番己好意，来同她说一说。

第253章 孤寂

瑟若听了只一，不置可否：“或许不止于此。”

戚宴之心里轻叹，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她，便低声：“也因陛有所系。”

昨日在皇边见到霏霏，林璠当时神无异，回后也依旧理政务，一如往常。可忙碌了一整日，夜里还是免不了辗转反侧。

她也确实料准了瑟若的，从昨晚起，瑟若每餐不过略动两筷便不想吃了。不嘱咐她，恐怕又要把养回来的一瘦掉。

“另谨附言：为陛所备‘一枝’，乞殿慎勿忘却，迟则香减味散，徒成虚负。”

不过，面首大人饶归饶，千言万语不过一句：我很好，你也要好好吃饭睡觉。

而陆简贞自地方任上起就由瑟若一手提，自来被视作公主嫡系。瑟若一还政，他本人立刻失了靠山，鄢世绥又才雄势大，不纠集党羽哪能与之抗衡，结果朝中渐成二分，非鄢世绥一脉，便自然而然聚向陆简贞。

二人一气谈了大半个时辰。虽确实于细和新崛起势力不甚熟知，瑟若仍是从前那果决睿智之态，叫戚宴之心宽之余，更不由得敬佩又骄傲，殿何曾有一日不英明过。

“祁韫谨启：自殿北还数日，久未奉回音，心怀悬悬，不遑宁。”

这一制衡之术原本行之有年，却偏在立后上难以畅行，正因此事皇帝本人几无选择之权。无论由郑太妃还是皇族宗正主持，里可的手脚太多，最终来的，背后势力都盘错节，无怪乎林璠不满意。

这所谓“首党”“次党”，正是以陆简贞和鄢世绥为首的两大派系。

“伏望殿宽怀养，慎护康宁。俟明岁回朝，再偕微臣南江皋，并肩走海可也。”

“谨思殿素雅逸，好日烟景，恐夜来莺啼婉转，殿偶驻凝听，遂致废寝失寐，有损玉。又虑新府台榭石，皆依往岁殿所愿经营，景合心，殿徘徊游览，或至步履过劳，未能自觉。”

梁述死后，旧梁党作恶者遭清算，余才多归了鄢世绥，成了如今帝党的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