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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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早已不抱徽止能成为妃嫔的希望，她的存在，不过是他心一个难解的结。那一声声“我是梁钰”，无疑是上天在嘲他这个天，你纵君临天、富有万方，也得不来、护不住心一人。

这日林璠到得不早不晚，和诸人寒暄罢，笑着落座：“若在民间，此事朕自该回避。可祖宗法度不能废，终究还得劳烦诸位，替朕了却这桩关乎国本的大事。旁的，朕不手，全信诸位姑姑婶婶、嫂嫂的光。”

远看恰如真漂于面，凑近了才见是以糯米粉、绿豆粉染蒸制而成的糕，面则是用晶莹剔透的冰粉盛起，还撒了各细碎粉末，在灯折微微光，清凉又雅趣。

且不论天为她在这些小费的心思，单看那睡莲只指大，层层生动、分明，便知御膳房用了多少巧思。

这便是“江南无所有，聊赠一枝”。今日林璠回赠的这“一泓夏”，虽不似琉璃梅般工巧珍贵，却自有一份清新家常的趣味，倒也温可喜。

他这几句话少了往日天的威严，多了些少年的顽风趣，一拉近了和这帮宗室贵妇的距离，一时间殿满是女俏的笑声，气氛为之一松。

随着他话音，李庆已命人捧上两只白釉海碗。碗中浮着玲珑小巧的睡莲，一碗是淡雅的浅紫，一碗是明艳的金黄。

那日，她抱着一支青瓷素瓶着这梅缓步而来，远望恍若仙怀抱梅枝，飘然凡，不胜收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最终，经书画诗算等试，定前三名佼佼者，写一纸金笺，呈公主殿与协办此事的皇族宗妇之手。

不想林璠仍只是悲哀地看了她一，不发一言，如常走了。

一餐饭，两人言笑晏晏，仿佛又回到儿时那样亲近无间。可夜里各自歇息时，却皆辗转难眠。

今年六月九日万寿节，林璠因有皇在边，总算比往年兴了些。白日受百官朝贺如仪，晚间弟二人单独了一餐。

瑟若也坐在玄山公主府卧房廊，望着前灯影，想起弟弟小时候那张认真听她说话的小脸，又想起那“一枝”原是祁韫替她设计，只为讨好林璠。

继而在务府主持，再分等第，先看容貌仪态，复考品学识，层层筛选。最终仅五百人得为女，比往岁惯例亦减半。其中五十名最者，方是册封妃嫔之选。

第254章 一泓夏

此事乃国本之重，礼牵，外衙门俱动，办得既隆重周密又迅速得当。不到两月，三千名十五至十八岁的少女便甄选完毕，由官家供给路费，父母亲送京师。

席间，林璠笑：“皇今以‘一枝’相赠，倒是启发了朕，让李庆照样了个‘一泓夏’，皇瞧瞧可还有趣？”

瑟若果然喜，捧着碗看了好一会儿也舍不得动勺，最后还是林璠亲自舀了一朵睡莲连同冰粉喂到她嘴边。

澄光殿外，月明星稀，乌鹊南飞。林璠对着夜怔怔神，竟许久未曾想起，从前每逢生日，皇总会带他看浴象，那些孩提时的无忧趣事，不知从何时起便渐渐消失了。

旧制应采选秀女五千人，可一门似海，每逢风声初动，民间便争先嫁娶。公主仁德，不过扰百姓，只准各地共三千人，其中尤以两京官宦人家为主，百姓因此称颂不绝。

万寿节一过，后妃便该落定，那五十名最优选的秀女已在中住了近二十日，由专人暗察其品德行。才貌居首的三人奉诏允中殿，接受公主殿、郑太妃及皇室宗妇们的检阅。

见林璠左肩渗血，她开心地大笑起来：“我伤了天，该把我杀了吧！”

的恨意劲也不小，挣动发狂、尖叫怒吼了一刻钟，才力尽而止。

嘉祐十六年四月，昶庆公主归京，诏令两京十三省选送适龄良家女，皇帝选婚事宜随之而起。

两月甚少与人相见，思念翻涌如。更难过的是，她知晓无论与弟弟，还是与祁韫，都再难回到初见那年那般简单的日：腊月里围着一冒泡的锅，祁韫耐心讲述商，林璠听得神专注。那曾让人心安的温光景，如今竟只余回忆了。

原来瑟若今初回京时，曾带来一件新巧之：一枝以细琉璃烧就的梅，枝玲珑，层叠，栩栩如生，里却是中空，盛着她与祁韫去岁新酿的梅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