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2/2)

拖着他的衣领房间之前，我看了一旁边吓得一动不敢动的老鸨。

等一，等一。

“看来我是哪里的人了吗？”

“你以为你们的巫祝大人是什么好人？”

“哦，对了，”我去前想起来一件相当要的事，转看他，“在这地方，见没见过你们的巫祝大人？”

……方才那间房间，正正是老鸨中的东边第三间。那个谢怀霜所在的东边第三间。

第3章 银汉垂地（三）

周围喧嚷声一瞬间都凭空消失，又压成一线。我浑霎时僵住，看着怀里垂着睫、似乎一碰就碎的人，手指猛地收。

贱了。我也帮帮你。”

——他在这里。带他走。

他拼命地摇，不知要说什么，可惜已经被我堵住嘴了。

房间里面香气得我很不舒服，转开了门才好一。那个人已经扶着栏杆站起来了，只是影摇摇晃晃，我在他趔趄之前快走两步上前扶住他。

——琳琅楼，谢怀霜。

而且怎么觉……

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串起来了，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一裂开了。

房间里面安安静静，只有一盏铜络灯时不时发极轻微的“嘶嘶”声。我坐在珠帘外面，心里七八糟。

他听了这话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般，睛一瞪大，更加拼命地摇，发一些模糊的音节，似乎在抗辩。

我，把人拖去，暂时还没想好怎么理他，便从随的匣里面挑来一段细细的铁链，捆了他手脚。

一节小刺忽而冒来，扎他手腕上又缩回去，血珠顺着冒来。神殿可造不来这细的东西。

轻纱顺着小臂去，我才看见他自腕以，瓷一样的肤上到星星新新旧旧的伤痕，看得我心一惊。

这样想着，我还是意识地往他的左手背上看过去——

“还好吗？用不用……”

不会。不会。怎么可能呢？这太荒谬了。

事关可恶的巫祝，我折回去，拿来堵他嘴的东西，听见他：“你竟然敢亵渎神圣的巫祝大人！上神一定会降罪于你——”

原来是这样。竟然是这样。

我才发现他很轻。西翎国总是雾气缭绕，他形不稳的一瞬间，整个靠在我上也只像一团雾气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看见！”

层层纱衣之，左手背上依约一蜿蜒疤痕。

他没抬，只是很仓促地摆摆手，示意我走开。我盯着他没动。

“不要动。”我很好心地提醒他，“不然就会像这样——”

我重新回去，冷笑一声，声音一：“跟你一样的蠢货罢了。”

两扇窗都早被我推开了，帘卷起来，好散一散屋里面那个熏人的甜腻香气。

我看到的一瞬间本能地闭，睁闭，再睁，再看几遍，都是一样——疤痕细，一分不，一分不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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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样？”

那他是……

可恶的巫祝也许就在隔，他最好听见了我这样骂他。

他扶着栏杆，在我三尺之外堪堪站直，却又咳起来，弯腰，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
我在他对面蹲来，看见他尖而瘦的，方才就生的一熟悉蓦地更加烈。

——但是对我毫无用。我只隔着珠帘看一床帏掩映的那个人影，就又变成了糟糟冒气的一团。

“你真的还好吗？”

白日里才过一场雨，我赶着来此，还被淋了一通。此刻窗外河汉洗净，带着一凉意的空气卷着月光淌来。

一千台发动机在我耳边发尖锐爆鸣。

等一，如果老鸨中“神殿的人”是方才那个丑货……

他低着没说话，也不知听去了没有，只是撑着肩背直一，胡摇摇，两手握成拳抵在我的，似乎想让我离远一。

人影在我前一晃，他彻底脱力一般，朝一边歪去，左手里原本攥着的银簪掉在地上。我意识地上前扶住他，愣了一瞬，回看去。

又传来微弱的、往外推的力，我才反应过来，忙放开他，往后撤了一步。

他不理我，只是自己慢慢地又坐去，以一绷的姿态，缩成低低灯影笙歌里面小小的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