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/2)

我就说这人可恶，掏净了钱袋，一句好话也换不来。

咬一咬牙，我还是上去，动作很僵地画着圈推开，不知该想什么，只好把无安放的注意力全都拿去仔细闻药膏的味。

被帕碰到新伤的一瞬间他又是往回一缩，却比上次幅度小了一些。我慢慢地净，却发现有些旧伤似乎有被理过的痕迹。

那枚剑穗又回他手里，在他手心越写越快，“我不要什么东西，我也不走。”

什么都行。

我不去看他那张可恶的脸，试探着掀起来他的袖，受到他条件反一样往回缩了一，另一只手用力着床沿，疤痕之青蜿蜒。

钱便钱，钱了还可以再赚，若是谢怀霜有什么，那可就……

再换过来一盆的时候，我坐在他侧，折过来帕，想了想，又凑近一。

原本闹着要报官的老鸨收了钱，就对今晚的事一概失忆了，着钱说什么十两一个晚上，只要不破了他的——这是要日后卖好价钱的，旁的什么都行。

*

——什么叫“什么都行”？

我迅速回来时，看见谢怀霜果然像刚才我和他说的那样，还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没动，等着我。

我合上门，掀了帘过去，见他觉到动静，抬起来转向我的方向。

方才被我用铁链捆了的那个丑货一直远远扔在屋的角落，还没醒。我念着这几个字，又看了他一。

他想不想走，我不住，他又凭什么我？

离得这么近——我住他角，怔怔地想——他竟然没杀了我。我为什么不杀了他呢？

我心神都放在涂药上面，抬才看见他不知什么时候指尖也蘸了，正在悄悄蹭掉自己嘴上那胭脂，又过嘴角酒渍，似乎觉到我动作停了来，便缩了手，视线又朝我的方向落过来。

指腹沾了药膏，我蹲在他前，犹豫半晌，还是一手住他的手腕，另一只手碰上他的伤。

谢怀霜被我回去剑穗，原本很困惑，握着剑穗怔了怔，又皱一皱眉：“留在这里什么。”他想一想，又比划一，“还要钱。”

我愣了一。他是我的宿敌，他若是有什么三两短，那对我而言不是大好事吗？

算不上好闻，但比脂粉气闻起来应当还是好一些。

……我给他上药什么呢？

“等我一。”

帕翻过来的时候，上面一红染开来。扔回铜盆里面，我在他手上写：“净了。”

他垂，很低地嗯了一声。我意识：“不抹了。以后都不抹了。”

他不喜。我也不喜。

我收了手，月白轻纱又落来遮住那些痕迹。

他一半，又摇摇，面上看不什么心绪。

隔着一层细绢布料，他刻意压住的吐息辗转在我指腹上。

“你……不想要？”

谢怀霜不作声，不知是不是被我看得久了，手指动了一动。我收回视线，问他：“疼吗？”

他就又那样安静地坐着不动。我端了温回来，试了一试，从怀里摸来一方净的帕打，拧来。

那就什么？

宣纸一样的肤薄薄的一层，白得泛来青，上面褐紫红打翻泼散，左手小臂靠近手肘的位置是新鲜的伤，像是被人用了大力气掐来的，还在往外渗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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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惊讶，到顿住，再到指尖可见地发抖，袖才卷到他手肘，我已经不知如何再看去了。

是我用惯了的，暂且给他凑合一，明日再寻旁的更合适的来。

谢怀霜犹豫许久，绷的指尖到底慢慢地松来一，但也只是一。我一气，挑着他的袖往上卷了一。

“我带了药，”我在他手上写，“给我看一看，我只看一看。”

“我了钱。”我在他手上写，“这一个月除了我，谁都不会再来，你也不能赶我走。”

我觉得我应该万分心疼去的银票才对，但莫名地，我心上来回盘旋的竟然只是老鸨的几句话。

谢怀霜眉蹙起来一，似乎很困惑：“你究竟是……想什么？”

铁云城是跟各机械打的，蹭伤刺伤是很常见的事，我也总是随带着伤药。

什么都行。

指尖在他掌心顿住，我现在不光看不明白他，也看不明白我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