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/2)

“什么……假的？”

他正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到张望，我看看他，以为然地，反应过来又猛地摇。

我都追着他互殴整整十年了，天地可鉴，我想赢了他的心真得不能再真。

陈师蹙眉沉片刻，不置可否：“你接着说。”

“是。我一时想错了。”陈师说完，又正看我，“你好好回答我，你对他……真的不是途径一时兴起，而是真心的？”

师看起来似乎并不打算立刻把他就地正法，我猜果然是方才的那句话起了作用，师也不觉得趁人之危很好。

我祝平生怎么会是趁人之危落井石的人，我一向只想光明正大地赢他，怎么会趁他落难的时候拿他取乐呢！

我想一想，老实：“我……不知。或许是带他走。”

谢怀霜被人暗害成这样，的确很苦命。

又看向我，神一凛：“你们……你好好说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？”

“我怎么会是那人呢！”

“啊？”我疑惑，“你没看来吗？”

“不必。”她看看我，难得地笑了笑，“你既然叫我一声师，这也是我的分之事。”

在桌边坐定的时候，她始终盯着谢怀霜，也不知在想什么，半晌才对我开。

陈师目光又转来转去，在谢怀霜上停留良久，片刻之后叹气：“罢了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
“这跟你待在青楼又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所以我那日着急，是去找真的巫祝去了。而后……”

她摇摇，又转坐回去，朝我，示意我们也坐过去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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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，你明白了就好。”

神殿现在到底了什么问题很不好说，唯一的线索或许就是谢怀霜本。

我摇：“不知。”

“他在这里……也是苦命人。我方才以为你也沾了那寻问柳，拿这些苦命人取乐的腌臜习气，才对你动火。”

“旁的你也不必，该准备的，我与城主自然会帮你准备。你把人留心好就行。”

说罢她便正：“关于两个巫祝这事，除了方才那些，你还有什么旁的线索？”

“神殿的事，略微等一等再说吧。”

师目光一动：“他……怎么是这样？”

我一边回师的话，一边还要在有着急的谢怀霜手上告诉他，没什么事、不是坏人、只是一位朋友云云，一个脑袋两个大。

陈师不说话了，只是，兀自沉。

也或许是杀了他，但不确定的事，我一般不说来。

“我昨日见到他在被人欺负，总不能……当真看着不，拍拍衣服就走人吧。”

现在神殿里面的是假巫祝，真的巫祝不必说，就坐在这里。我想了一想，摇：“首尾我暂时也还不清楚。除了这些，娱神仪式那日有一个黑衣人告诉了我这事，但我只能判断来，那人使剑。”

“那你现在是想如何？”

糟了。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提，师肯定是已经看来了。

“师，”我颇为激地看着她，“真不知怎么谢你。”

“当然不是一时兴起。”我立刻，“一不作假的。”

果然还是看来了，但至少能明白我会如此，并非别的，只是因为这人是我宿敌。

我在谢怀霜手上画了两条线，他便会意，从红纱之中钻来，跟着我慢慢走到桌边，左右找找。我告诉了他方位，他那双绿睛就落到了师上，竟然是有好奇。

我太动了。我心心念念惦记着找可恶的巫祝算账，铁云城总是很有些人搞不懂我究竟为何这么执着、把这事当等大事。师上次不过问了我一回，就能如此理解我——虽然师这个什么一辈的大事的说法好像有怪，但她竟然如此理解我！

“巫祝换成了假的，这的确很蹊跷。”陈师，“我会告诉城主，但你也不必太过心，神殿的事固然重要，铁云城这么多人，也不是只有你自己。既然如此，到底是一辈的大事，你且……且把这事先理好。有旁的线索时我再来找你。”

虽然我也实在不知有什么东西好准备的，但师竟能如此妥帖，连我都想不到的东西也能考虑到，当真是我的亲师。

“师，你应当也看来了，那日娱神仪式上的巫祝是假的，换了个人，所以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