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2/2)

“凑合一。”

谢怀霜听不见，我装作听不见。

剑尖曳地的声响叫我回过神来。谢怀霜在我前一步，影覆上墙角。墙角里面那个本来就丑得人睛疼的脸此刻挤成一团，惊恐、讨好、卑劣的神混在一。

我脚步顿了一，不知他这人神真是有大问题，还是已经慌得不择言了。

“茧都还在这里。”我看着他的神，不知是说给他，还是说给我自己，“你的剑也一直在这里。你如果不相信，就自己试一试。”

“昨晚……的人，是不是？”

“我、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……你们俩百年好合、你们俩天生一对、天天待在一，这样还不行吗？我再不逛青楼了……”

“你们……你们不要来……”

我听得烦，只看着谢怀霜没转，甩去袖匣里面一银镖，聒噪语音便随着墙板被穿透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只剩银镖渐渐低去的嗡鸣。

“别人会不会发现？我们应当……”

我握着他另一只手的手腕，在锋刃尖端碰了一碰，好叫他知大概的度。

“现在，”我问他，“动手吗？”

方才他却那样似笑非笑地、眉梢垂落来地低声说，自己大概还拿得动剑，还能勉拦住一人。

幸好。幸好。

“置……我来吗？”他眨两睛，眉蹙起来，“但是我现在……”

“这边。”

摸到冰凉刃面的一刻，谢怀霜神明显地一滞，睛睁大了一些。

“而后……而后如何呢？”

此前我和他除了互殴没有过什么，但我知，他肯定能意识到自己是武学上的天才，而且对此也一定是骄傲的、得意的。

谢怀霜闭上，又猛地睁开，持剑起，我跟着他，牵着他袖一角，引他过去。

他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房间里面的人听见。

谢怀霜的手又意识地往右侧摸去，这次在半空中便顿住。我看了我的兵。

他想了一瞬便问来了，我拉他到床边坐来，潦草写“是”，又问他：“你想怎么置？”

果然与我想的一样。他就算落到这步境地，只要拿起来剑，他就仍然是剑客。

我抬手，落，又抬起来，不知怎么说——昨夜欺负你那个人？这样说好像显得他很狼狈……

“什么……我告诉你们，你们别来！我是、我是……”

最开始只是指尖颤抖着碰上，而后是指节慢慢地贴近，二指自然地并起从尖端过去，手腕迅速一转，剑平铺着映来他专注而冷冽的眉。

等一。他狼狈，关我什么事？

……百年好合？

这辈没想过百年好合这词能用在我和谢怀霜上。我半夜想起来大概要吓得噩梦。

原来我造来的兵在他手中是这个样。最好的剑合该上最尖的剑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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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府和神殿都不会这事的。

谢怀霜回，苍白脸颊上沾了一殷红，落在凤三寸，恰好被窗外斜来一月照得分明。

银亮宝剑开了刃，淬血锋。

谢怀霜竟然是被这样的人留了伤疤见了血，被这样的人着去酒，被这样的人折辱。

大概是因为看不见，他睛总是泛着一空的意味，提到剑的时候，两绿却忽而摇晃一，慢慢聚在一。

斩云锋自昨夜便被搁在桌上，我虽然不喜别人碰自己的兵，但其实也不抵借他一用。

玄铁沉重，锋刃寒光。我看了片刻手里的斩云锋，回把它到对于我的突然起到茫然的谢怀霜手里。

他似乎是愣了一瞬，之后才习惯地挽了一剑，收剑反握，力度远不如以往，但手上动作仍是利落，只是腔剧烈地起伏，睛也被照得亮亮的。

似醒非醒，大概一半是因为住位的功效还未过去，一半是饿的。

我才扯了一把谢怀霜的袖，就听见话音就戛然而止，银光一闪，血气蔓延开来。

“你才还放大话说，要带她们走。”我写完末一笔，指尖试探着过他虎的茧，“不试一试吗，拿剑的觉？”

不该有这样的落寞言语。

——我没告诉过任何人，也不允许自己想。但我有时候的确曾经好奇，他那样好的剑法，如果手里是我造来的兵刃，会是什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