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2/2)

顿一顿，我低接着写：“现在能告诉我了吗。”

“我不走。”我很脆地告诉他，“我什么都不知地来，又什么都不知地走，凭什么？”

“我觉得，你也不是真的想要我走。”

他说的是对的。为了赢他，缠来这一堆一听就很麻烦的事，甚至把自己搭来，似乎的确不值得。

不知为何这么重要——但我想明白了，原来谢怀霜对我来说很重要。

我又想起来前几日的那个猜想，犹豫一，还是说来，看见谢怀霜猛地一抬。

又来。

这些时日在他手上写字是不得已而为之、有相当充分的理由，我和他都不觉得有什么别扭的——但这样毫无理由地叠相握，又算什么呢？

字太怪了吗，觉无人理我qaq

“不好。”于是我就这么一笔一画告诉他，“不是赢了你很重要。是你很重要。你对我很重要。”

第16章 仗剑去国（一）

我看着他，七八糟地想。如果我只是觉得谢怀霜这个人对我而言，很重要、很重要，甚至是最重要呢？

谢怀霜睛落在我上很久，也沉默很久，在昏昏月里面几乎坐成一尊雕像，只有睫偶尔颤一。

“这件事本和你、和旁人都没有什么关系。”谢怀霜一开就是我不听的话，甚至还说得很认真，“糟糟的事，不用都知的。”

“你很厉害，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，本不需要赢了什么人来证明这件事。”

几句话的功夫，他已经松开了手，那一留在我手背上的温度也瞬息间就在寒之中散去。

“你的伤、你的毒，还有方才那个人，到底都是怎么回事。”

他还未醒的时候，我坐在窗隔着屏风与帷帐，总想起来我那一株很刁钻贵的紫玉兰。风雪堆在枝上，咔嚓一声就断了，明晃晃地着断。

——但如果我不是单单为了赢他呢？

明明总是人如其名、如覆霜雪，一剑封的时候都没有一波澜，又怎么会有这样的神呢？

“你现在还想说什么，我也听——我都听着。”

“我方才都听了。”

“琳琅楼的事，你已经帮了很多，剩的我自己来就是。你不要留在这里，好不好？”

“我不是赶你走……不是讨厌你。觉得你很好，才说你这样搭来，不值得。”

好像有什么东西一化、动起来了，面对着沉默的谢怀霜，冒来这个想法的一瞬间，我忽然觉得很多事都能解释得通了。

觉得我……很好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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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你对我很重要。如果你不想我走，我就不走。”

睫抬起来，睛仍然没有焦，逡巡一圈才落在我上，声音低低的，几乎淹没在夜里。

——我跟这样的一个人置什么气？

谢怀霜本来不知打算说什么，却忽而顿住了，很茫然地摇了摇，蹙起来眉尖。

谢怀霜很重要。所以我要昼夜奔赴六百里来找他，所以我要一日一日地和他一留在这地方，所以我许给叶经纬十个机关傀儡也要把人叫来，所以我见不到谢怀霜的一瞬间就害怕得无以复加。

在谢怀霜自己缩回去之前，我更快地拉住他的袖。

我正在想怎么驳他，忽然觉到指尖面一空，正疑惑他怎么又突然把手走，手背上却覆上来一温度。

明知他看不见，我还是想去看他的睛。

我在昏暗月中探找他故意别开的目光的时候，只能想来一个解释——他大概当真伤得有一重，不太清醒。

我还在盯着他的手，忽然听到这句话，心一惊，猛地抬看他。

写一句，我抬去观察他的神，见他眉梢还是垂着的，睫影仍然是地落来。

总不解人意。为什么要担尽风雪呢。

他重新坐回去，脸上影明明暗暗地跟着掠过去。

“你说的这些我不在乎，也能应付。你说你有想的事，我也有我想、一定要的事。我此刻若是走了，才真的会焦心一辈。”

谢怀霜不说话，手指弯起来一。

什么神殿的龌龊、什么害命的勾当、什么稀奇古怪的毒，他凭什么把这些七八糟的东西全都一脑地担在自己肩上呢？

他竟然反过来住我的手背，瓷白泛青，骨节分明。

“那你肯不肯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