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2/2)

谢怀霜仍然是那个无波无澜的样，我看着叶经纬渐渐蹙起来的眉却越来越张，坐在旁边一动不敢动，呼都屏住。

叶经纬眉锁起来又松开，松开又锁起来，摸摸又敲敲桌，一动不动地盯着谢怀霜，在我第三次想站起来但又被谢怀霜扯住袖的时候才开：“能。”

看看我，叶经纬又摆摆手：“但是你也不用这么张，对常人难捱，对他来说大概倒也不算什么，毕竟连错君臣这东西都练得……”

“我方才起初见他时没看来，你居然也不知？”叶经纬神讶然，“一心法，能短时让经脉运转如常，只是练的时候受罪，时效过了之后还会反噬。不太常见，一般人也练不得。”

又等了不知多久，叶经纬才收回去手，但也不说话，只是兀自沉，偶尔问几个问题，又接着沉。我实在有憋不住了，问她：“能治吗？”

的竹，这会儿正在自己试图找到叶经纬的位置。

“你今天这么快？”叶经纬挲，“十二个铁傀儡，再加上这个，够你忙活大半年了吧？”

叶经纬说的话没一句我能听明白的。

我指指旁边的铜络灯：“呛到了。”

在谢怀霜手上写来叶经纬几句话，他睛也睁大一，很惊讶地眨两，被日光照得亮晶晶的。

我就说叶经纬是一个天少见的好人。

“你这家伙，”叶经纬往后猛地一缩，“你哭什么？”

六成——也罢，六成也很好，至少他就能看见、能听见、能拿起来剑。至于剩的，这天这么大，千里万里，我总能找到其他办法，把他丢掉的全都找回来的。

“行。”

可是他为什么——他为什么又要练这让自己受苦的东西呢？

“他中的毒名为鹤停，毒霸，必须用猛药，用去难免会受罪，至于旁的倒是其次了。”

“就像现在，他大概前几日又练过这个心法，这会儿应当还在反噬期。”叶经纬一，“但他看起来倒也如常，所以我说，用药那些苦，对他而言应该也不算什么……你什么？”

“他这个……这个反噬，你现在能不能想办法？”

沉片刻，她接着：“我想，至少六成，总还是能的。”

我闻言又张起来：“吃什么苦？”

——怪不得明明第一晚我就探过，他经脉明明废得很彻底，不过几日功夫，就能有从前的两成功力了。

——可惜他现在看不见，不然肯定会对叶经纬的药箱兴趣的。是陈师的手笔，很多巧的机关连我都没怎么见过。

“哪有……没有。”

我意识地去看谢怀霜。他端端正正地坐在一旁，垂了睛，等着我给他转述叶经纬的话，自己很无聊地拿起来腰上坠着的璎珞摸几遍又放，仔细把苏抚平整，左脚尖和右脚尖碰来碰去。

“手拿过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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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经纬皱着眉摇：“想不了，别什么都指望我。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少练，最好再也不练……好吧，好吧，算了，我等会儿给你留玢罗，能稍微缓解一。”

叶经纬放来迎枕，冲我抬抬，目光在谢怀霜脸上停了一刻才错开，指尖搭上他的右手腕。

我忽然想起来他那次的失态。模糊迷蒙，冷汗涔涔。

我觉得我会一直憋气到叶经纬再说话。

叶经纬目光没从谢怀霜面上挪开：“像他这况……我倒是能治，但不能保证治到什么程度，能恢复多少，还是要看自己。但如果是他……”

“当真都能治好？他的武功、力、耳力都能恢复？”

“错君臣？”

——他什么时候能看见我、听见我呢？

“重接经脉用不了太久。”叶经纬托着，“只是力、耳力的恢复，要等到我给他解了毒，多不过两个月，但什么时候也不好说——对了，这段时日会吃一些苦，有的人受不住，但他应当没什么，你稍微留心就行。”

在他右手腕上了不知多久，叶经纬才又开，眉都沉去：“另一只。”

“要多久？”

换了谢怀霜的左手再放上去，我把他右边袖放来，路过他右手的时候，还是没忍住，停了一停。谢怀霜目光垂来，手指勾起来一，在我掌心轻轻了几，幅度很小地摇一摇。

说完又立刻补上一句：“加两个自走钟，要能报时的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