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2/2)

琳琅楼很快就会被毁去了。华也不必被关在这里，等着素未谋面的人拼命凑来的一晚清闲了。

“真的？”她声音了一，“真的不告诉她？”

她想瞪我，这次倒是自己又憋了回去，停了片刻才很别扭地开：“但是你们救了我，我不能什么、什么都不给你们。我最会的就是偷东西了，什么地方我都能去……”

“为什么偷东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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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你要用钱，就能偷别人东西了吗？”

我给谢怀霜转述的时候调了珊瑚对我的恶劣态度，于是谢怀霜也和我一样板起来脸盯着她，只是在我手心悄悄写：“差不多便是了，到底太小。”

又是神殿。我现在越来越发现，只要是和神殿沾边的，都能从黑琥珀和钢铁堆起来的权力里面分一杯羹。

“不一样。”她急忙抬，“我只在这地方偷东西的，里面的人都不是好人——外面的人我不偷的。”

“你们果然是好人！”珊瑚又兴了，“你们真的不用我帮你们偷来什么东西吗？我对这地方很熟悉的……”

看来她和谢怀霜可能有一共同语言，都不拿自己当回事。

“自己会不会上药？”

“所以你到底要钱……”

在谢怀霜手上写完，他摇摇：“我猜是不知。”

珊瑚垂着脑袋，手指揪了半天衣摆，摇摇：“我认识她。她大概不认识我……上年冬天，在琳琅楼门饿了很久，被人赶走……她给我买了包，还给我很好看的手帕。三哥说，人要知恩图报。”

我忽然想起来华一次来的时候，说过“今晚又是那个人”——了钱却不来，只是让她落一晚清净。

“……好了好了我知了！”

又没办法和她讲，神殿跑来的巫祝本人就坐在我旁边，区区一个提供边角料的商人，跟这比起来简直什么都不算。

“不要到这里偷东西了，大概也……也用不上了。”

“偷东西是不对的！”

“买钱？”

我往前坐了一，她瞪我，我就更凶地瞪回去。这样拉扯三个回合，她不嚣张了。

沉默很久，谢怀霜先开了：“好。我们不告诉她。”

我：“真的。”

我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：“什么地方都能去？”

“那你们、你们不要告诉她，”珊瑚很着急地摇，“不要让她知！要我什么都行，我可以帮你们偷……”

“伸手。”

统共见她三次，两次都在偷东西，我甚至怀疑第二次她也是在去偷东西的路上。

我打断她，又把她回去：“你们认识？”

“我总觉得这味很熟悉……华的香就是这个味。”他慢慢，“十两银，正好是一晚的‘买钱’，是不是？”

珊瑚又低来，半晌才糊：“要钱有用。”

可是那个所谓的大方恩客，原来是一个十岁的、到偷东西的小姑娘吗？

她说完，顿了一，又抬起来：“你们是好人，能不能不要告诉她，其实是我？”

“我打听了，她是琳琅楼的人，还是很红的人……要赎她从琳琅楼来要很多很多银，我拿不来……我听说来这里的人都很坏。我只能凑来一次是一次。”

于是我只能摇摇，又告诫她一遍：“偷别人东西是不对的！”

“我怎么不着？刚才你被抓住，是不是我们两个解的围？”

“你不着。”

她不作声了，睛低去。谢怀霜碰碰我的指尖，我在他手上写来珊瑚的名字，看着他眨眨睛，又转过。

他说：“你怕惹上麻烦吗？”

“……偷东西是不对的！”

我也没说话，谢怀霜也没说话，珊瑚愣了半日，猛地站了起来：“你知了，她……她知不知？”

珊瑚哦了一声，又低，片刻之后又看我：“你们今天打的那个人，好像家里很有钱、很厉害的，我听说神殿造来的那些铜络灯都是他们家提供的灯芯，你们会不会惹麻烦啊？”

谢怀霜和我同时开，我转看他，瞥见珊瑚很震惊的神。

我把药和帕都放在她手边。她犹豫片刻，摇摇：“用不着这些，过两天自己就好了。”

我写完，看了谢怀霜一，他很轻地笑了一声，指尖敲敲我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