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(2/2)

我不知说什么了，把他脸侧落来的发拂开。谢怀霜安静片刻，又接着：“我那个时候其实总是梦到你……看不清楚，只觉得找不到你，很难过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陈师的那几个徒弟站在后面早都吓傻了。反正他们的视角也看不见，我无视他们疯狂抗拒的目光, 悄悄去勾谢怀霜的手指：“完全可以。”

谢怀霜盯着我，片刻之后就又笑了，万籁俱寂之中，指尖停在我的眉宇上。

谢怀霜在神殿大，对常人的耐力和学习能力都不是很了解。那次认真地思考之后, 果然报来一个非常惊人的训练量。

“我照我当时的量减半了，”他小声问我，“应该还可以吧？”

作者有话说：正文写完了！写这本最开始的想法就是 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？写之前等了很久，等到某一天觉得“诶我看见那两个人了”才开始动笔。还是平局限，很多地方理得不成熟、有些东西也没有很好地表达来，但是和上一本一样，至少对我而言，祝平生和谢怀霜两个人自此存在。小祝小谢你们要一直一直幸福啊——（会有番外的！）

天真。可怜。

“没商量。”

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就渐渐地低去。今夜又是明月夜，月从帷帐间隙漏来，我靠近一，对上他的睛：“那现在看清楚了吗。”

谢怀霜听了就，又看我一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反正刚才闹着要谢怀霜来教的人又不是我。

“不完全是。”他抬起来，“后来见到你，我才知为什么觉得那么熟悉。”

第57章 贴贴从早上开始

江临智立刻就闭嘴了, 但是睛里面一藏不住事儿，相当不服气地看我。

从前谢怀霜没回来的时候, 江临智一提起来他，我就被带偏了，但是现在不同往日。

我的耳朵是常人的耳朵，听不见窗外一朵开的声音。但是谢怀霜说的肯定是没错的。

总之从那之后，江临智那群人就对谢怀霜抱有一敬畏之心——谢师叔平常倒也只是话不多，人还是很好的，但是千万千万不要让他来教自己功课！

她不服归不服，倒是真的被威胁到了，再说话的时候，都是用的气声。要是谢怀霜看到, 又要说我吓唬小孩了。

他抬着，一朵一朵地数过去，一边数一边絮絮地说这个说那个，明明是自己不专心，数了半天又回来眨着睛看我：“我刚才数到多少了？”

我也不知。压满枝的玉兰是不容易数清楚的。

谢怀霜没说话，垂着睛片刻，睫就又扬起来，两汪很快活地看着我。

“早上我们看的那朵玉兰开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听见了。”

我坐在台阶上, 把手上木屑掸掉：“讲什么讲，不讲。要是不想扎步了, 就回去找你师傅。正好我这里也不打算留闲人——你还有那么多功课, 你算闲人吗。”

“师叔……”

——但是其实江临智这群人都更怕他。有时候陈师太忙, 会把她的这几个徒弟扔过来。谢怀霜或许看起来比我好说话, 一次见面的时候, 那群小徒弟都闹着今天要谢师叔教他们练武，不要祝师叔教了。

“如果你很喜那地方，我们改日再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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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临智听了立刻就皱起来脸，声音拖得的唉声叹气, 我立刻跟她比个噤声的手势。时候还早，谢怀霜还没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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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吵醒你谢师叔，”我威胁她，“再多加一刻钟。”

谢怀霜左手拉着我，右手就去轻轻地碰那些：“我觉得旁边的这朵明天应该也能开了。”

数不清楚的东西是有很多的。玉兰的数不清楚，满天的星斗数不清楚，上泛起来的一层层涟漪数不清楚，余的夜，也一样是数不清楚的。

“看清楚了。”

“我也觉得。”

——我和他余的无数个夜。

顺着眉一摸过去，到眉尾的时候，他的手忽然停住了。

“为什么谢师叔就不用早早起床？”

跟在他后面给他披了衣服，推开门的时候，枝缀着的果然就不再是早上的那朵苞，而是开了一半，照在月里面，凝了霜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