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(2/2)

这个架势指名姓来找九先生，不能是有什么过节吧？

怎么追求一见钟的人，这么重要的问题，居然一个字都没讲过！

一见钟了，然后呢？那说书先生也没说然后啊！

也许真的曾经认识呢？

上来就说对别人一见钟了似乎不太好。谢怀霜悄悄琢磨一，觉得自己应该还算是端住了脸上的表，没让对方看来——吓到别人怎么办？

抬手摸摸簪发都还算整齐，谢怀霜提一衣摆，跨过门槛：“您找我？”

晚上他就住在自己隔。谢怀霜躺了，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，又披了衣服起来，刚推开窗，就看见旁边的窗也是开着的。

其实不着急回去，几本书也不算沉，他原本的计划是再回去买一份云片糕晚上回去吃，顺看看茶楼的说书先生又在说什么一见钟的老故事。

事越想越害怕了，又很小声地说他脾气有些古怪、先生你自己小心一——苍天一定要辨忠啊！九先生就算有什么错也一定是别人陷害的！

但是不知怎么回事，到了路，脚竟然自己就往回学堂的方向了。

本来这次和事请了半日的假，但拿到样书比预想中快了一些。谢怀霜抱着书，在上了锁的院门前又站了一站，顺着原路往回走。

上次跟何老板打听的时候，她正在整手的新书，闻言也没抬：“那地方本来就一年到住不了几回人，估计是谁在这临时落脚的地方，也不奇怪——什么？你说看见院里面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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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就去。

谢怀霜觉得，她说的倒也有几分理。

还没去，就隐约听见说话的声音。谢怀霜在门外先站了一，看见几个人影拖在地上，好像听到有人在找自己这个九先生。

——这世上竟然真的有一见钟！

误人弟。误人弟！

谢怀霜对于在学堂教书这件事不讨厌，看见天真烂漫的小孩也算得上喜，尽可能仔细地去教。但有时候的确有些疼，偶尔还会有几天，不太想去面对怎么教都教不会的学生。

谢怀霜忽然心一，正要开，又听见她接着：“……今日上课又被那群猴崽气了吧？”

“……”

大概是今日光太喧闹，明明都是很熟悉的景、很熟悉的地方，为什么心里慌至此呢。

自己跟这个叫祝平生的人，之前一定认识。

想到此的时候，一向很稳的手忽而抖了一，放在上的一本书就落在地上。

*

太直接了会吓到别人的！

谢怀霜其实没听去几个字，看着对面慢慢转过来的人。

朱雀楼、迎巷、东市集，一路上的景都轻而快地掠过去，站在学堂门的时候，谢怀霜才终于停了一，抬看一匾额。

虽然——谢怀霜盯着对面邃眉的时候，心里想——虽然总觉得，自己跟这人在哪里见过似的。

只来得及说这一句话。明明只是一个背影，天地一霎都安静了，缓缓地凝滞在光里。

发现对方躲在海棠树后面偷偷看自己的时候，谢怀霜更确认了一件事。

霜路过的时候总会忍不住多看一。偶尔有那么一两次，院墙一瞬之间不存在了一样，映底的忽然是蔷薇、芍药和玉兰，枪短剑随便靠在墙角，药汤在炉上面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
——所以今天自己这么着急回去什么？

事慌里慌张地绕过来絮絮地说什么这是祝副城主云云，心里面张得不得了——这地方上一任事被查来贪钱的时候，就是祝副城主亲自来办的，雷厉风行不留一面，想一想都很吓人啊！

这个祝副城主也很奇怪，盯着自己不说话，刚一张嘴又开始泪。一滴泪谢怀霜偷偷心疼得一，找来手帕，本来想直接帮他的，想了想，还是只递过去。

果然走到树底试探着握住他手腕的时候，对方就愣一，而后开始颤抖，明明是笑着的，偏偏又闪起来泪光，一双睛地盯着自己。

不知，只知脚越来越快。

她说到这里顿住，抬起，以一很怜悯、很复杂的目光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