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(2/2)

“不是说你有分寸吗？”

“这么好看，”他眨着睛看我，说话比平常都轻而慢，“是不是你绾的？”

已经是我和谢怀霜已经相识的第十五年了。

好多好多年，好多好多事。烛亮堂堂的，原来今天我是和谢怀霜成亲吗。

我心里一瞬间猛地浮上来一熟悉，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场景。

谢怀霜看着我，睛眨两，疑惑一瞬之后眉舒展开来，在我手心不轻不重地了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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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的是对的，合卺酒的确是要喝的——但这是他倒这么满的理由吗？

周围闹哄哄的，他看着我，又接着比划型：“都是真的呀。”

“祝平生。”

他手指悄悄一我手心，跟我偷偷比划型：“你张了吗？”

我去摸摸他的脸，果然比平时有些了。谢怀霜嗯嗯两声，也不狡辩，只是提着小酒壶一昧地倒酒，一副我说什么都跟他没关系的样。

总是这样，谢怀霜只需要看我一就行了，我要说服自己，要考虑的可就多了——但横竖总会说服我自己的。

他就笑了，苏碰到一起叮叮当当的。

醉了就醉了。房烛夜，醉了又怎么了？反正谢怀霜没有一问题。要怪也只能怪酒，醉倒谢怀霜什么？

我趁没人注意，凑到他耳朵边：“真的，掐我一。”

睫掀起来，那双睛带着粼粼的光，朝我看过来的一瞬间，我把要说的话又咽回去了。

十五年辗转反侧、风尘仆仆，尘埃落定的时候，原来真是这样的结局。

铺天盖地的喧嚷里面，我忽然想起来了。碧潭安安静静地、笑着看我，说我脸红了——竟然是我很久很久之前，在琳琅楼曾经梦见的场景。

“哪有。”

果然还是不能相信谢怀霜说的什么“我有分寸”。

“不是在梦。”

合卺杯，我的心上人就在摇曳烛影里面笑着看我，醉意倚过眉山睫。

*

——在哪里呢？我这明明是第一次成亲。

他倒了酒，忽然抬手来，又摸过一遍我的眉梢、角和睫。他总喜这样。

大概是我看着真的有恍惚，对着拜去之前，他又和我这样悄悄比划一遍型，烛底朝云烂漫，衣服上的金云纹被照得亮亮的。

摇曳灯烛、觥筹错之中，一切都似真似幻的，只有谢怀霜那双睛让我有一实，中陆离绚烂倒影里面，唯一一明晃晃的、真实存在的月光。

像现在这样，穿过熙熙攘攘人群的时候仿佛有很多。挤过人群靠近神殿台上那一抹绿的时候、穿过琳琅楼的衣香鬓影的时候、拉着看不见路的谢怀霜引着他慢慢地走过青石板街的时候、无数次看见和谢怀霜背影有几分像的人追上去的时候。

数不清楚，都在此刻叠着涌上来，碎片着碎片，五光十地映在前的八角琉璃灯上面。

离得太近了，对着拜去的时候，差和他碰到一起，我意识地去扶他一，喧闹声中看见他抬时笑盈盈的睛。

原来人太幸福、太兴的时候，真的会想要落泪。

其实心里恍恍惚惚的。

“你脸都红了。”

今夕何夕呢。

那个时候掀开盖我就吓醒了，醒来之后，在谢怀霜手心写字的时候都不敢看他的睛。该不会又是在梦吧？

“你掐我一。”

明明是他前几天才自己从学的，又记不得了。

见我盯着他看，他就很理直气壮：“这是合卺酒……必须要喝的。”

谁又说得准呢，终其一生到底向谁折腰。

好了，我可以确定这个人又醉了。

我本来以为我这一生都会和他打得不可开，谁都不服谁——一直到这一辈的尽，谁都不会向谁低的。

在之前的一个月里面，我和他预先了很多时间准备、熟悉了程很多遍，倒着背也要背来了，我也没闹来什么错，牵着谢怀霜的手，一步一步照定好的程来。

关上门的时候，我觉耳朵边才安静来一，转过就看见谢怀霜正在自己研究系在酒杯上的红绿丝线，对着上面的同心结看来看去。

到张灯结彩，里里外外都是鲜妍喧闹的，簇拥着好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