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(2/2)

谢怀霜不说话，仍然侧脸对着我，眉都沉在影里面，我只能看见他睛眨了一。

就不该找叶经纬给他这个解药。一时糊涂。一时糊涂！

怀里现在揣着的是叶经纬给的药，谢怀霜的确是被了毒。神殿沆瀣一气，谁又会给他这个自己人毒？

真的是一时糊涂。就为了这一小瓶药，被叶经纬敲了一大堆东西，又得忙活好久才能给她来。

“旁人能杀得了，只有你……”他垂着眉，顿一顿，“我杀不了。”

“是不想，还是不能？”

人在气极的时候真的会笑。我拿起来那瓶药给他看：“我大价钱才给你来解药，又辛辛苦苦喂去，你不但不谢我，还这个派？”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怎么问都没用！

他又是那句话：“要杀就杀。”

想到这里前就又开始隐隐作痛了，我还是没忍住问他：“没杀了我，是不是觉得很可惜？”

“不能。”他睫又颤一，声音倒不像之前一样冷得要结冰，“想不想……谈不上什么想不想。”

懒得跟他计较这些。换药的时候，我听见被压得极低的、几不可闻的气声，手上停一，去看他。

我学着他的样，冷笑一声，着他的去药，住他的嘴，着他咽去。

从前隔着珠帘从来看不分明，这样看来，其实谢怀霜相还是不错的——我是说，还算不错。没有说他好看的意思，更没有说我喜这个相的意思。

跟他的剑一样，轻而锋锐。

“我杀不了你。”

“你真觉得我会信？”

这个表看我什么？这是我留的不假，但是那天他在我前留的那一剑伤，城主看了都说我还能爬起来真是命大。

还是老样，脸上一表都看不来，结着霜雪一样，只有颤两的睫能窥见一踪迹。

我给自己换药的时候都很随便，不知手底力到底怎么是轻怎么是重，他又不肯说话，我只能隔一会儿就偷偷看一他的神，尽可能放轻一动作。

想不明白，我决定先不想这个问题，无视他骤然戒备的姿态，坐到床边，又摸来那个了我大价钱的小瓷瓶。

我今天不会再跟这个可恶的人说一个字了。

和昨日一样，喂他吃个药都好像打了一架。我终于又费尽力气让他咽了药，松手的时候忍不住问他：“你不累吗？”

“解药？”

“杀你？”

昏睡过去之前，我撑着一气，到陈师那里把叶经纬拽来了。她似乎在对我破大骂，但那会儿神智也不太清楚了, 听了跟没听一样。

他这个人本来就肤很白，好像不怎么见到光，这样被绿的衣服衬着，来的肩膀像白玉一样，横亘在上面的伤就显得更狰狞。

被握住手腕的时候谢怀霜又猛地转过来：“你又想什么？”

那我明白了：“那就是不想。是神殿想杀我，不是你想杀我。”

谢怀霜原本低着自己气，闻言猛地抬，目光如刀。

谢怀霜两手被绑着，挣一，没挣开，耳上坠着的绿松石晃得激烈。

信不信——我凭什么跟他证明自己没毒？凭什么要我证明？

似乎有所觉，他目光瞥过来一瞬，被我发现的时候又立刻转回去。

我说了，今天不会再跟他说一个字了。从现在到给他换完肩膀上的药，我什么话都不会说的。他怎么问都没用。

所以神殿到底给他了什么迷魂汤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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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么讨厌我吗？一句话都不肯跟我多说。

好好的一个人，偏偏给神殿当傀儡，直到这次劫他回来之前，跟我来来回回打了三年，一句整话也不肯听我说——其实这次也是冒险，当日那伤再偏一，我就真要成为他剑鬼了。

谢怀霜冷笑一声，又侧过脸，不看我。

“什么？”

我抬起睛的时候，正好对上他垂过来的视线，被他冷冷看一，刚才那心虚又淡去了。

“张嘴。”

睫扬起来，一双睛冷冷看我。仔细看时我才发现他睛原来是绿的，潭一样，无波无澜照过来的时候寒气幽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