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(2/2)

谢怀霜也没生气，只是偏着，看我片刻。

谢怀霜指尖碰一阶旁的杂草，语调没什么起伏：“那些用来准备替代我的人。”

猛地睁开的时候，谢怀霜的影已经不见了，要不是帷帐上还在轻轻晃的苏，我几乎要以为是我的梦。

咬着嘴，他犹豫片刻，想要又说不。

看他一，我问他：“这么着急走？”

我不知该说什么，他抬来看我：“你呢？”

谢怀霜没说话，只是自己低拢着那只兔发呆。

我就说了，就算是他亲了我，我也不会上当的。脑就是如此清醒。

——我等到的是嘴上柔的。

戳几，他又不戳了，看着手里面的兔发呆。

“等你哪天赢了我，我就放你走。”

谢怀霜摇摇：“不重要。”

我自己的事的时候，谢怀霜坐在旁边，总是偷偷盯着看，又一直盯着我手里的狗尾草，是很好奇的目光。

这是劫来他的第十天，中夜惊醒的时候，我听见压得极低的脚步声。

“你们不怕西翎神吗？”

片刻之后，我听到了自己很不愿意听到的、剑鞘碰到床沿的声音。

又提醒自己一遍，我答得也谨慎：“的事很多，上课、改图纸，跟师兄师他们一起改兵，养我的……”顿一，我接着，“……还有给你们神殿找事。”

“骗你的。”

搞不好是想从我这里话。神殿的人都很心思沉、很会蛊惑人心——相当会蛊惑人心！

*

“怎么了？”

他又看一，摇摇。

——太奇怪了，明明他戳的是狗尾草，怎么心上也的。

他果然就沉默了，我正准备给他指东南角的玉兰，却忽然听见他的声音：“有事就叫我去，没事就一个人练功。练剑，学歌舞……教其他人。”

谢怀霜说的是对的，若是以他平常的状态，我关不住他。

我放到谢怀霜膝盖上，看见他很小心地拿手拢起来，指尖戳一茸茸的耳朵。

其实只是相当生疏地碰了碰，发丝从枕侧掠过去，那檀香气缠绕着弥漫开来。

枕侧有一柄短剑，我尽可能不惊动他，右手摸索过去。

还是师兄他们教我的，我编得不如他们，但也能看来是个兔的形状。

“还能这样？”我很震撼，“他们就不怕你不兴吗？”

“怕一堆泥什么？”提起来这个我就想冷笑，“你们神殿骗骗自己得了。那些，哪一样跟那堆泥有关系？谁信谁信，反正我们铁云城不信泥。”

——这听起来很像是在打探他们神殿的报。

我手上总闲不来，有兵要修的时候就修，像现在这样没什么要的时候就揪了墙角的狗尾草，在手里编。

前几日是因为余毒未解、新伤未愈，只要他想跑，铁云城最的监牢也困不住他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在铁云城……你每天什么？”

但他又来我这里什么？

他不满意了：“你扔了什么？”

谢怀霜两手叠着放在膝盖上，不知在想什么，在日光里面不说话。

“那我扔了。”

我偶尔抬看他，他总是匆匆错开视线。这次大概看得太专心，没来得及移开视线，被我抓了正着。

又开始疼了。原来他还是想杀了我。

“教谁？”

右手悄悄着那柄短剑，我去纷的心绪，屏息等着他。

他开的时候声音低低的：“你准备什么时候放我走？”

我又给他指满院的草树木：“每一样都跟西翎神没关系。天到了就开，时候到了就落，再一个天就再开，就是这样而已。”

“本来就是随手编的，你又不要，我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。”

谢怀霜一向是能踏雪无痕的。

离我越来越近了，我已经能听到他的呼声——只等他剑了。

“想要？”

其实两三天之前，我就隐约觉来，他不会在我这里留太久了。论实力，我和他到底没谁能真正压过谁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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