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(2/2)

谢怀霜那时候就来搓我的脸颊，你呀你呀的说了半天，才好好回答我一开始的问题：“你说一遍我肯定不信，你多说几遍，说好多好多遍，再买十份绿豆糕十份生酥，我可能就信了。”

我以前问过谢怀霜：“如果我当初跟你说我其实是喜你，偷偷喜你好多好多年，你会不会信我？”

“我不想杀你。”

“我那个时候又没吃过这些。”他小声说，“神殿不许我们吃很多甜东西。这两样还是师傅悄悄带给我的，我那时候觉得这就是天底最好吃的东西了。”

我想了想：“其实我应该真的会信。”

“不想杀我？”

剑碰到车，撞来一声轻响。我摇摇，不去想这些事，抬看谢怀霜的表。

我松开他，试探着拉过来他的手，慢慢地给他写：“是我。我是祝平生。”

一刻钟之后果然有一辆车停在后门。

片刻的沉默之后，那只手猛地回去了。谢怀霜蹙起来眉：“你来……什么？”

我在他手上慢慢写：“我要带你走。我喜你。”

“是我。”

我就着那个很方便的姿势，趁他不注意，拿手里的羽去挠他的脖：“谁说我不会趁人之危？我现在就趁人之危。”

谢怀霜当时听了这话就笑了：“那反过来，假设当初我忽然跟你说，我是喜你，难你就会信吗？”

“我不想杀你。”

原来当初……竟然是这样吗。

“我带你走，好不好？”

见她大叫一声：“等等！我说就是了……我昨天才钱买的人，再过一刻钟才给我送到后门……”

车厢里面昏昏暗暗的，我慌慌张张地抱住他，抚过他绷着的肩背，去理他散的发。

人嘛，总是会相信自己想信的东西的。

谢怀霜不安的时候总不会在面上来，但其实和寻常人一样，需要很多很多的安抚，需要被抱得很，一遍遍挲过发、额和脸颊。

还没停稳，我猛地掀开帘的时候，里面果然是谢怀霜，靠在车上，手脚都被绑着，发散间隐约来侧脸，似醒非醒。

“我来带你走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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眉都是年轻几分的样，但和我当年在琳琅楼找到他时不完全一样。

——这个时候他还没有那些层层叠叠的青紫伤痕，神里面闪着戒备、张，但还没有那被压着脊梁骨蹉跎来的、近乎漠然的神态。

“没事了……没事了。”

他被抱住时似乎呆滞了一，但还是意识地防备，手里面的木簪刺过来的时候，我没躲，让他刺到肩膀里面。

谢怀霜能认来我的剑，再给他一时间，他还能认来我的人。之前提到往事的时候，他曾经和我说，其实从一开始，他就没像防备其他人那样防备我。

没我预料之中的疼，我才发现他大概被了什么药，提不上来力气。

哪里真的有什么天生冷，都是撑罢了。我从前了很久很久才摸清楚这件事。

他果然还是不完全信我，方才片刻的茫然之后，又回到了面无表、一动不动的样：“你若是想杀了我，不必那么麻烦。”

“那你看错我了。”

谢怀霜摸到剑柄的时候明显地愣住了，目光找不到目标地逡巡几遍，握着剑柄的手在微不可察地颤抖。

兜兜转转，竟然还是当初那句话。

我当时问他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不知。”他那时候正靠在我上，举着手里的书，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，“如果是平时，肯定要最防备你……但是当时那况，我一开始的确没想到你会对我很好，但也不觉得你会趁人之危。”

真得了手，谢怀霜愣了一，我趁机把我的剑放到他手里。

匆匆解决外面的人，钻车厢的时候，谢怀霜似乎有所察觉，脸转过来一，睫颤动两。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很忙地解开他手腕脚腕上面的绳，检查他上有没有其他的伤。

夜里寒气重，看见他的一瞬间，忽然失重一样，我差没站稳。

“你不是最喜吃红豆饼板栗糕和山楂糖吗？怎么要绿豆糕和生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