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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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也不是，坐也不是。

一时间，气氛有些微妙。

而宋怀砚却似乎并没有移开目光的意思。视线落在宁祈上，淡而冷，还有一丝森锐利。

宁祈心底有些发虚，嘴角往压了压，不动声地收回了目光。

话还没说完，宁祈便当机立断地往右走去：“绕就绕吧，大不了用跑的！”

而且似乎也从未有过人一般，桌案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
这，不坐也不行了。

见到立着的宁祈，裴书臣温笑：“这就是新来的宁郡主吧。”

宁郡主是由贵妃带的，堪堪来了没多少时日，皇公主们与她也不过只有几面之缘，毫不相熟。只是听一些侍从传言说，这位郡主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，脾气纵，也不曾善待人。

他们对宁祈的印象并不太好，因此宁祈话落片刻，也未曾有人应答。

一路疾奔，掠过重重朱墙，到达文思堂时，宁祈已是气吁吁。

宁祈讪讪一笑，收回了手，想着还是先坐为上。只是目光搜寻着，似乎只剩一个位置了。

踟蹰之中，轻缓的脚步声自堂外传来。太傅裴书臣手持书卷，携着一温步堂。

文思堂不愧是习书之地，整装潢素淡雅致。榭临伫立，桌椅皆由檀木所制。迎面风缱绻，送来清雅的书香，空气中还有丝丝袅袅香雾相缠绵。

将宁祈瞧得如坐针毡。

余光中察觉到她的动作，宋怀砚侧眸看向她，漆黑的睫微微颤动。

一窒，有些手足无措，担忧他接来的动作。

为了掩饰自己的慌，她忙不迭地把所有的书卷摊在桌面上，随手翻开一本，双定定地盯着书页。

他声音浑厚沧桑，却透着和煦的意。

没等惜韵反应过来，宁祈已经大步地往前跑去了。惜韵来不及想原因，忙跟了上去。

第05章 心

时辰将至，宁祈顾不得欣赏景，急急地小跑堂。只是她到底是来晚了些，堂诸位皇公主俱已来齐。

宁祈意识地看向手中的书，这才发现，自己竟拿错了。清晨来的匆忙，竟也忘了仔细检查。

一时间，气氛有些尴尬。宁祈心颇为不自然，控制不住地红了耳尖。

——靠着宋怀砚的位置，无人落座。

……

可是须臾之后，宋怀砚却又漠然地收回了目光，徐徐然往前走去，仿佛方才的回眸只是宁祈的错觉。

他指着宋怀砚侧的座位：“那边有位置，快坐罢。”

而宋怀砚冷冷地盯了她半晌，竟也有些捺不住，悄悄勾起了薄。

宁祈一气，只好在宋怀砚旁坐了来。她看着影中面沉沉的宋怀砚，又拉着座椅，默默地往他相反的方向挪了挪。

片刻之后，宁祈实在是忍不住了，索开问他到底是要什么。怎料她还未来得及开，却听侧传来幽幽的声音：

“今日学的是《孟》。”

他已年过半百，鬓角染霜，一风骨却浑然自成，让人不自禁地添上几分敬重。

而前方讲案，裴书臣正握着一本《孟》，朗声念着：“为者辟若掘井，掘井九轫而不及泉，犹为弃井也……【1】”

她目光四逡巡，瞧见右侧还有一条的，便伸手指着，开问惜韵：“那条路，能通往文思堂吗？”

包括宋怀砚。

宁祈把目光从他上移开，试着向大家打招呼：“你们好呀，我是宁祈，今后便与大家一同习书了。”

接近此地，便觉心静。

毕竟冷里大的孩，素来受人冷落欺辱，无人愿同他接近。宋怀砚孤一人端坐在角落，玄衣有些破旧，与那些光鲜亮丽的皇公主们格格不。

惜韵顺着她的手指瞧了瞧：“殿，可以过去，可是绕了几条路，怕是会赶不上时辰……”

大堂，诸位皇公主疑惑地打量着她；角落，宋怀砚半张脸隐于影之中，徐徐抬，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动作。

宋怀砚目光停凝在她葱般小巧的指尖，又徐徐游移至她手中的书卷上，修的指轻敲了敲桌面：

目光再次相对。

“……你拿的是兵书。”

宁祈也不太明白他在想什么。但是这番过后，倒将她吓得不轻，左右是不敢跟着宋怀砚往前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