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(2/2)

只是这接来的半日，她只好多多收敛，时刻注意自己的举止，生怕自己再“非礼”了他。

其实宋怀砚的无语并非没有理。从小到大，宁祈的确没有学过舞，最多只是在小学的文艺汇演上凑个数，四肢本不来。

只顾着在心里把宋怀砚骂了几十遍，她便也没有注意到——

宁祈颇为疑惑，但也没有究的意思。

她朝侍从们摆摆手：“无妨，这样便好啦。”

但胜在她得俏动人，材窈窕，是个好苗。

环玉：……

左右这事与她无关，小黑莲若没有命之忧，她便不必去他，自己也乐得清净。

澜不惊的神，甚至还极有耐心，要继续教她剑舞。

在绯桃的重重掩映之，宋怀砚瞧着她气恼的样，角悄然勾起一个弧度，又在一瞬间复归平静。

宁祈立即绷直，目光闪躲。

之后三日，果真如宋怀砚所说的那样，宋成思那边并无丝毫动静，好像已然忘却了黑猫之事。

笑意浅淡，仿佛只是人的错觉。

可练舞之时，她小心翼翼地觑着宋怀砚的神，却见他角平淡，目光无悲无喜，肤是异常平静的苍白，好似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
怎料宋怀砚锐地捕捉到了她屡屡投来的视线，言：“想什么呢，这么不专心。”

她气鼓鼓的，却也懒得同他吵，也生怕自己再惹逾矩的乌龙。斟酌一瞬，她只好原地跺了两小脚，再默默掐了一手中的枝。

为了筵席，中特意给宁祈送来了一件浅樱的暗纹缠枝裙，质顺，一摸便是上好的面料。

景国天启一十三年七月十五，夏月满，荷香溢。

*

寿宴毕，庆典始。各皇公主、廷乐师以及民间乐舞团都要献上心准备的节目，日夜笙歌不歇，持续整整十五日。

得，她就不应该给他说半好话。与这小黑莲聊天，总能让他把天聊死！

照景国一贯的程，大寿当日，中会举办寿宴，所有的公主皇都要到场，与众臣一起献上贺礼。

若旁人细看，总还是能看破绽的。但时间迫，也只能这样了。

这一样发簪留的实在巧妙。轻轻一绾，并无多余缀饰，添上了几分天然去雕饰的柔婉动人。

“郡主息怒，婢们这就为您再簪上。”

宁祈：……

说白了，就是讲究整氛围嘛，这个宁祈还是会把握的。

宁祈：……

她叹息一瞬，由侍从簇拥着朝万华堂走去。

那些端庄的仪态，宁祈本学不来。于是这一路晃晃悠悠，她还没走几步呢，发间步摇“啪嗒”一声便掉了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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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从们大惊失，慌忙涌围上来，将宁祈扶稳，又将掉在地上的什一件件拾起来，细细拂去其上的灰尘。

太后大寿庆典如期而至。

“哦？”宋怀砚微眯凤眸，似笑非笑，“看来，郡主对自己的基础倒是很有自知之明。”

宁祈踟蹰半晌，还是只能应。

于是，为了在这三日到最大限度的补救，宋怀砚建议她选个华丽的舞裙，届时的布景、伴舞也排场些，以掩盖她舞姿的不足。

其间她腰酸背痛，叫苦不迭。

步停顿，她意识地弯腰去捡，不料上的各式珠饰随着她俯的动作，“哗啦”一声又落在地上。

*

宁祈：……

脸太厚罢了。

她虽然格开朗，却是个薄面的，耳涌上的久久未褪，心仍是怦然。

衣裳好看，打扮起来却是颇为费劲。这里三层外三层的，她好不容易穿好裙，又被一众侍从围在铜镜之前，施上粉黛，又梳了半天发，再一件件簪上各式簪钗步摇，上耳环，这才算是整理完毕。

而这盛典前的三日，为了避免届时太过丢脸，她还是照着宋怀砚所教的方法，决定浅练一。

也不知里的妃公主们都是怎么过的，成日这样打扮，沉甸甸地压着，她们还能走动路吗？

宁祈本就被满华翠压得疼，此刻也不想麻烦她们，索将发间旁的珠饰全都取，只留了一样檀木镶玉的桃簪，将青丝虚虚绾起。

嗫嚅了须臾，她灵光一现，装作真挚的样：“我……我是在想，我的基础实在是太差了，到时候献舞，肯定是要丢脸的。所以……我现在要努力，好好向你学习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