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(2/2)

她是他自小到大，除了母妃之外，第一个对他说这句话的人。

“宋怀砚，你有什么生日愿望嘛！”

这些话，他当然没有告诉宁祈。

便见面前的少女, 脸上笑意愈发切了。

第32章 玉佩

他徐徐俯，将宁祈放了来，扶着她靠在冷的门前，温声代：“你在这里稍等片刻，我去去就回，不会走太远。”

少女灿烂如的笑，尽数映他的帘。

也许，之后的一切，都不会再像前世那般了。

宁祈疏懒地倚着门前的，打了一个哈欠，也不知听懂了没，只一脑地。

乃至他的父皇……最后，都死在了他的脚。

“宋怀砚，有人送你生日礼吗？”

她的步晃了晃，勉稳住形。看着宋怀砚，她忽而笑起来，双颊浮上两个梨涡，笑容明媚粲然：“你说什么……今天……是你的生辰诶！”

“母妃，儿臣又来看你了。”

他报了仇，孤守在之中，所有人都憎恶他，却也惧怕着他。

她本就纯真无邪, 此刻酒醉之，对他更是毫无威胁。

偏偏在酒醉中，宁祈兴致上来了，凑得也愈发近：“宋怀砚，过生日的，你怎么一个人呀？”

于是他渐渐放开呼，方才绷的脊背亦放松些许。想到宁祈方才的疑问, 他略一斟酌，不大自然地“嗯”了一个音节。

话还没说完，周围的空气忽而被一阵甜香惊扰，将他的气息蓦地搅。

察觉到这一，宋怀砚气息再次放缓，面上的沉静漠然终究再难维持。

他行至母妃生前的殿前，顿住脚步。

四野岑寂，冷荒僻无比。宋怀砚一时绪难控，自言自语：

这一路，她倒也踏实许多。

他微微躬，自袖中取几未燃的香，安在母妃死去的地方，算是祭奠。

“重走一遭，可今年的秋日也格外难熬，我连您的画像也没有护住……母妃，儿臣为什么就不能回到从前呢？这样，儿臣或许也能拼命改变些什么，也许你也不会死在父皇手中……”

她双颊之上酡红未减, 吐息仍混着迷离的酒气, 醺然醉人。听到宋怀砚的回答，她忽而雀跃起来，快地拍着小手, 笑嘻嘻地凑上前来：

他轻叹一声。唯有在母妃这里，他才能有些孩气地慨，喃喃：“母妃，今日是儿臣的生辰，您也该为儿臣开心吧……”

他就这般望着宁祈, 指尖停凝，鼻息微窒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 自己本就无须防备她。

宋怀砚在冷前停脚步，意识地朝里望过去，眸光霎时变得有些复杂。

话音落, 宋怀砚遽然一惊，眸中闪过几分诧然之。

宋怀砚沉湎过往回忆, 未有防备，少女突如其来的靠近令他猝不及防。他如同之前无数次“祭奠”母妃那般，察觉到一丝异样的动静, 便意识地侧步，将那几未燃的香踩碎在泥尘之中，旋即回看向她。

“宋怀砚，生辰快乐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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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清脆，宛若鸣泉涧，在这般阒寂的夜中更是分外好听。

大仇既报，天命已得。

他微微蹙眉，意识地侧眸，只见宁祈不知何时竟跟了过来，歪着脑袋站在他侧，的影将他的形覆盖。

她脑不清醒, 这个时候倒也认他来了。

宋怀砚微微颔首，而后朝里迈去。

这么多年了，他从未过中秋，也再也没有过过生辰。中秋这个阖家团圆的日，对他而言，只是一摊绝望的血，以及滔天的孤独与冷意。

宋怀砚望着冷的方向，忽而有些哽咽。

可那个待他最好最好的人，却是再也回不来了。

冷枯林盘虬错，连一满月都能被翳的枯木所遮挡，目之所及只有一片稠的黑寂。宋怀砚墨发玄衣，几乎于这无尽的夜之中。

她对他说，生辰快乐。

一路徐行，很快，他们便来到了冷之前。瘆骨的冷意从四面八方攒聚而来，几乎要锁住宁祈的知，令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。

无数次月圆之夜，他都会踩着冰冷的月光，来到冷，踏母妃生前居住的地方，抚她的亡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