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(2/2)

温晨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，快得难以捕捉。一秒已恢复如常，只是笑意再未抵达底，他客地：“院您说笑了。”

“这边！”顾默珩从后向他蹦跑而来，声音被哗哗的雨声冲刷得有些模糊。

于是，他推掉了午的跨国视频会议，让秦书立刻联系a大校方，敲定了他早就拟定好的“青云计划”捐赠细节。好在公司离a大比温晨的工作室更近，让他得以心导演这场看似命中注定的“重逢”。

一步，两步。后的人没有跟上来，也没有发任何声音。

温晨的心，不知为何，像悬空的石，往沉了沉，空落落的。

温晨靠着斑驳的墙，雨从他清俊的脸颊不断落，滴衣领。额前的碎发被打，凌地贴在额角，显得有些脆弱。

天毫无预兆地暗了来。铅灰的云层，像被打翻的墨，迅速在天空铺开，沉甸甸地压向地面。风势陡然变大，卷起地上的枯叶，一滴冰冷的，重重砸在了温晨的镜片上，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
剧烈的息声，在仄的空间里织。

一小时前，顾默珩手机屏幕上弹秦书发来的简短的文字。

温晨等了两秒，没等到文。他扯一抹冰冷的弧度，目光终于再次落到顾默珩脸上，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：“如果顾总的事已经办完，想要留来独自缅怀青，请自便。我还有事，就恕不奉陪了。”

老院笑呵呵的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，满是过来人的了然。

这时，院的手机响起。他接起说了几句，略带歉意地转：“小顾，小温，我那边还有个会，得先走了。”

他记得，曾和顾默珩无数次并肩走过。夏夜的风，聒噪的蝉鸣，路灯拉的影，还有彼此靠近时，清晰可闻的、急促的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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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晨是来找灵的，顾默珩却不是。“巧合”这两个字，从一开始就不存在。

温晨的目光，不受控制地顺着院的手指，飘向了那棵香樟。

顾默珩始终沉默。大的影在冬日稀薄的光显得有些萧索，不见底的却一瞬不瞬地凝在温晨的侧脸上。

“你们年轻人，好好聊聊。”说完，便背着手，乐呵呵地走了。

“啪嗒，啪嗒……”不过几秒钟，倾盆的暴雨便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校园，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雨幕。

老院一走，周遭的空气只剩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无不在的寒冷。温晨垂在侧的手指尖微微蜷起。冰冷的空气钻袖，带来一阵寒意。他不想在这个时候遇见顾默珩，偏偏还是遇上了。他望向不远那条被光切得斑驳的石板路——那是通往图书馆的路。

【温老师已驱车前往a大。】

“顾总对教育事业的支持，令人敬佩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语气官方得像在念新闻稿。

温晨的外瞬间了大半，冰冷的雨顺着发梢落，钻他的脖颈，激起一阵寒颤。他狼狈地抬手挡在额前，眯着试图在雨幕中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。就在这时，手腕，却被一而熟悉的力猛地攥住！

顾默珩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他目光锁定着温晨，明明早晨才见，甚至已经住在同一个屋檐，却也抵挡不住他心底对温晨的思念。

说完，他不再犹豫，抬脚迈去，步伐决绝，利落。就像八年前，顾默珩转离开时那样，没有回。

只是树，再也没有那两个少年了。

温晨被他拉着，踉跄着冲了密集的雨幕。雨劈盖脸地砸来，视线所及之，一片模糊。他甚至看不清此时顾默珩的表，只能觉到那只攥着他手腕的大手，，有力，不容他挣脱。

他拍拍温晨的胳膊，又意有所指地看向顾默珩。

他意识地抬手去。

他的声音依旧温和，却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，带着礼貌的疏离。指腹推了推金丝镜，微微侧，将自己与顾默珩之间拉开一个恰到好，象征距离的半步。

“温晨。”

贪婪，又克制。
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
树还是那棵树。

他们跑过梧桐大，冲过被雨打得凌的草坪。最后，顾默珩把他拉一狭窄的屋檐。

“哎，你们年轻人啊……”他抬手指向那棵大的香樟树，“我记得当年，你们俩最坐在那棵树。一个画图，一个看书，那画面，连我们看了都觉得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