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门宰相 第1178节(2/2)

司光病弱的，扶住门框。他脸上泛起一丝苦笑，章越，吕公著等人越是反对他废除免役法，在这件事上表现的越激烈，反而越证明这件事他对了！

司光勉睁开睛：“我已不能提笔，你替去信家里，告诉他们我任宰相已是月余，但此非我意料之中。对于前路，我也是有惧无喜，要他们勿以我任相位而骄，不可依仗我的声势，打扰地方，更不可凌小民。”

司光中的立德，立功就是废除新法，使被新党拨的天，重新乾坤归位。

“我还要再上疏，不仅要广开言路，还要让太后求谏言。无论是‘一德’，还是‘明明德’都要抛在一边。”

司光病愈复便上二疏，一是决要罢免免役法，二继续广开言路，而且诏求谏。

病了十来日，方得以床。

可现在吕公著已是一一地倒向了章越，章直叔侄二人，在免役法之事上，非常定，他决反对司光对此法行废除。

司光：“宋彭年不识事，老生常谈，但王谔却是迫切中要害。若不得言，则无所用于圣世，上负皇太后陛问之意，负吾一片忠心。木从绳则正，后从谏则贤。”

“父亲！“司康捧着药盏跪在阶前，青瓷碗里浮着几片残。

是从章越京起？

司光二疏如同油泼了冷中一般。

此番京他早已待了后事，正如他所言资治通鉴一书已写完，以读书人立言之志而言，此生心愿已了。

……

办完这二事，司光再度觉得疲力竭，司康服侍汤药在旁。

将自己托付给了医生，将家事已托付给了司康，以后他司光一了，国事只能托付给吕公著。

当初司光来京时，数千百姓遮“公无归洛，留相天，活百姓！”将司光的声望推上了天。

“传笔墨！“他猝然转，在司康惊惶的注视，他颤抖着写“乞尽废免役保甲第三疏“，笔锋过力透纸背。

立言已了，如今就到了立德，立功了。

章越甫一京就震慑住了太后，得雍王不得不外。

从章越上疏反对废除新法起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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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个风向啊！

司康：“陛病重，言保法和增设秋确实不当。”

司光颤巍巍地披衣起，望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，恍惚间竟分不清那飘叶与自己的须发孰更枯槁。

不错，是从太后令二大王外起。

还是太后令二大王外起？

暮中的都堂烛火摇曳，司光的第二奏疏正静静摊在紫檀案上。蔡确指尖挲着青瓷盏沿，茶汤已凉了三回。

初秋的汴京城刚过一场冷雨，檐角的铜铃在风里叮当。司光倚着青瓷枕半卧病榻，

吕公著之前态度还有些保留，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决呢？

这令司光非常的担心。

司光摆了摆手：“歇不得，我病的这些日，太府少卿宋彭年上疏禁军设三衙军臣僚，员外郎王谔上疏论保法及在太学增设《秋》学博士。”

窗外又飘几片银杏，司光忽隐约听到门传来太学生的鼓噪，依稀听得“免役永存“的呼喊。司光心，这些太学生固然一腔血，却不识得国家本所在。

写完这一疏后，司光有些疲力竭，司康劝：“父亲歇一歇吧。”

这场病来得又急又凶，此番病愈之后，司光自己减退的厉害，力也大不如前，

司光自那日见过章越后，遇疾又大病了一场。

日后赵宋这个天定是要太来坐的。

众所周知这是一个风向，王安石讨厌《秋》，认为这是烂断朝报，所以太学里一直不讲秋。

正如他所言，好似一片孤伶伶的黄叶飘零在秋风。

叮嘱完司康这些，司光目光望向帐：“上责望不轻，我当如何应副得及？”

宋彭年，王谔上疏都颇为敲打新法的边角，试探风向意思，但都被蔡确，章惇二人给阻拦了。

“被蔡确，章惇二人以非言本职，惊扰圣听为由，各罚铜三十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