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事随风(2/2)

他如蒙大赦，用力。好，怎样都好，只要孩留。

医院就在前面不远，瓢泼大雨中那栋白建筑依然清晰可见。

此时跪的他在赵茉蝶里像可怜脚虾，像佟述白，就是没有一丁像佟述安。

“求你......这是我的孩。我只有这个了......求你......”

不过天哪会掉免费的馅饼，他后来才明白，自己不过是赵茉蝶为了接近佟述安，随手利用的一块垫脚石，他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。

他蹲来，看着她。

可等他终于冲医院大厅时，迎接他的只有空空的病床和空空的摇篮。

“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
赵茉蝶不耐烦，最后只能暂时答应他，“生来我们就离婚，至于孩我不会看一。”

冰冷刺骨的雨立刻将他浇透，左眉骨上的伤被雨一冲，血混着雨了满脸。

他拖着伤，忍着脑袋钻心的痛，在暴雨中跌跌撞撞地向前跑。有路过的车辆摇车窗喊他，他似乎全都听不见，推开无数想要搀扶的手，像个从地狱爬来的疯，里只有医院那光。

佟述安那时候已经有未婚妻了，门当对的世家小，两家已经定了婚期。但赵茉蝶不在乎。她要的东西，从来都会想办法拿到手。

“我要生，也只会生他的孩，而不是你的。”

然而，等待他的是尖锐的刹车声，手中握不住的方向盘，耳边突然的响。车狠狠撞上了隔离带，安全气爆开砸在脸上。

“你的孩？”她笑得丽又残忍，“佟述白，你凭什么认为我要生你的孩？”

车被开得极快，胎碾过路边的坑溅起浑浊的。可他脑里只有一个念：他要再开快一，再快一！他的孩，他唯一真正拥有的东西，就要来到这个世界了。

了佟这个恶心却贵的姓氏。

那一刻，他扔正在理的工作，抓起车钥匙冲瓢泼大雨。雨疯狂敲打着车窗，雨刷开到最大，前仍是一片模糊。

电话命般打来，那是赵茉蝶的哭叫声，她脚摔了一跤，孩提前生。

在医院充满消毒气味的廊，周围是无数好奇鄙夷的目光，他抛弃仅剩的尊严，跪在赵茉蝶面前，死死攥着她的衣服摆，恍惚间又变回了佟家那个无名无姓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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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有一瞬间的安静，他艰难地着气，额有温的模糊了视线。鼻尖满是汽油和血腥混合的刺鼻味，他用尽全力气踹开变形的车门，挣扎着爬来。

其实在得知赵茉蝶怀的那一瞬间，除了害怕，更多的是喜。那是将来不会嫌弃他，和他血脉相连的存在。

后来的事，她如愿和佟述安搞在了一起。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，也不知见过多少次面，只知等他发现的时候，怀着八个月的赵茉蝶，手中拎着一瓶红酒，喝醉了疯疯癫癫，“这孩，我不打算要了。”

他找了那个孩很久。直到在那个巷黑暗低矮的平房里，一个瘦得包骨的小女孩坐在床上，穿着脏兮兮的衣服，睛黑亮亮的。

“我喜的，一直是述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