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(2/2)

李乐山正站在家楼等他，蒋月明说让他站在楼，那样风刮不着。李乐山担心影响过，楼里面住着的还是有上中的哥哥，也得这个时间段起床，所以他每次就站在门等蒋月明。

他不知该怎么去还，他怕还不清，更怕……本还不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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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小到大，没有人教过他，接受亲近的人的好意，是需要还的。这么说的话，难他也要还给小姨吗？他要怎么还，他欠小姨的，一辈也还不清。

还？

他不敢直接看李乐山的反应，只好悄悄地瞄一李乐山，只见那人的手一顿，脸变得有些沉。

“谢谢你和小姨，我还是不能收。”李乐山把鞋还给蒋月明，他真的很谢，一即使能开也不知该怎么表达的谢，在心里，无法诉说、无法言语。

“快快吃，”蒋月明咬了包，豆沙馅儿的，很甜，然后超不经意地把鞋递给李乐山，“对了，这个给你。”

还给他？

李乐山有疑惑，他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蒋月明心里明白应该瞒不过，只好着、放松语气：“鞋。”

“所以，我对你的好，你都要还给我？你对我也好，是因为要还这笔债？”蒋月明问，他皱着眉，心里有疼。一尖锐的刺痛猛地从心里蹿起，迅速蔓延，伴随着翻江倒海的不解与委屈。他以为自己和李乐山不用分的那么清，他们认识三年了，上快四年，还要分的这么清吗？

“我不知…该怎么还。”李乐山的手带着颤抖。这几个字，像是沉重的石，压的他不过气。

“她都说了，你得收。”蒋月明说：“乐乐，小姨是拿你当亲侄的，真的。你别心里觉得……你别不兴。”

就像告诉他的，人债是最难还的。他不知该怎么去还，教蒋月明题、帮他学习，可是他很聪明，自己又不能说话，大分还是蒋月明自己参透的，他没付什么。对蒋月明好，那是他心甘愿。不是他拿来还的东西，更何况，李乐山不知自己这么对蒋月明到底好不好。

“谢……”李乐山不方便打手语，但是蒋月明看他一就知他一秒要说什么，这相的久了，可能是心有灵犀了。

不对不对。蒋月明连忙打消了这个念，这是不能这么算的。他这么算，小姨会不兴。可是李乐山就这么算了，他没想过自己会怎么想。

为什么要还？

他把两个包和一瓶李乐山的怀里。

“哎呀你放心，不是我的钱。我昨晚和小姨一起去的乐山广场，我就提了一嘴，她非要去买，拦都拦不住……”蒋月明编纂，没这回事儿也把这回事儿讲的是：“你收，给穿。”

趁着他手里东西多没办法打手语，蒋月明继续讲，要把他心里的顾虑都给解决，“我知你肯定觉得钱，又觉得不能收。但是小姨说了你不收她心里不兴……”

这让他觉得恐慌，他怕有一天“债台筑”，到那时他该怎么办？

“那你对我的好呢？你教我手语、帮我学习、给我讲题、你跟王浩打架……这些，都是因为你欠我的，你在还债吗？！在你的心里，我就是一个等着你‘还债’的人吗？！”

“还，”蒋月明嘴比脑先一步反应，他的声音涩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，“为什么、要还？”

“乐乐！”蒋月明隔了还有几个台阶就挥手，“快快快，我小姨早上的包，一会儿凉了。”

不了。蒋月明心想。

“我把钱给你，你再给小姨，好吗？”李乐山犹豫半响。

肯定要说“不行，我不能收，这太贵重”，又肯定要说“我们拿去退了…”所以他好了要撒泼打的准备来让李乐山收。

李乐山觉眶有些，心里又酸又麻，像是泡了一碗温的、又甜又涩的酒里。他除了……他没有亲人了。听到蒋月明这么说，有一恍如隔世的虚空。

还给谁？

他对李乐山好，难是明码标价的吗？他对他好，难还要开个收据，等李乐山日后结账吗？这是负担吗，这是不能被接受的吗？蒋月明一次这么想。

蒋月明一时间也愣在原地，他觉大脑一片宕机。想过李乐山的所有回复，唯独没想过他这么说。他设想过李乐山会不好意思、会拒绝，他连怎么撒泼打都想好了，唯独、唯独没想过这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