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.红烛冷(3/3)

晚间，李琰回府。

晚膳时，林常乐观察着他的神，寻了个话，状似无意地提起：“今日听人说闲话，提到岭南那边近来不太平，似有寇作，连押送犯的官差都遭了难？”

李琰执箸的手微微一顿，抬看向她，目光锐利：“王妃从何听来？”

林常乐神如常，轻轻叹了气：“妾也是偶然听负责采买的婆提起，说她有个远亲在岭南当差，传回的消息。说是死了两个官差，连犯都失踪了，闹得人心惶惶。妾听了，心里有些不安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向李琰，中适时恰到好的忧虑：“殿，妾如今既为皇家妇，便也忧心朝廷之事。放之制，本为惩戒罪犯，以儆效尤。若押送途中屡纰漏，官差死，罪犯失踪，不仅朝廷威严受损，恐也会让一些宵小之徒以为有机可乘，愈发猖獗。更甚者，若那失踪的罪犯罪不至死，或有冤，就此不明不白没了，岂不是有损陛仁德、朝廷法度？”

她将事到朝廷威严和皇帝声望的层面，而非局限于裴钰一人。

李琰放筷，静静听着，脸上没什么表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林常乐继续：“妾知，此等事务自有刑、地方官府置，本不该多言。只是……妾既已听闻，又觉此事关乎朝廷面，便忍不住多嘴一句。是否该请朝廷再派得力之人，前往查清真相？若真是悍匪所为，当剿灭以安地方；若犯已死，也该寻回尸或确认死讯，给朝廷一个代；万一……万一尚存一线生机，也是朝廷仁政的现。”

她言辞恳切，有理有据，完全站在维护朝廷法度和皇家面的立场上，将自己对裴钰的关切巧妙地隐藏其中。

李琰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：“王妃心细，虑得周全。此事本王也有所耳闻，确实不妥。”他目光邃地看着林常乐，“王妃似乎对此事颇为上心？”

林常乐心一，面上却些许赧然：“让殿见笑了。妾自幼受祖父教导，读了些圣贤书，总觉既在其位，当思其事。如今既为殿之妃，便忍不住多思虑些。可是……妾逾越了？”

她将缘由归到太傅的教导和自己作为皇妃的责任上，合合理。

李琰看了她半晌，忽然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：“王妃贤德，是王府之福。此事，本王会斟酌。”

他没有明确答应，但也没有拒绝。

林常乐知不能得太，便适时转换了话题，说起了府中一些琐事安排。

晚膳后，李琰照旧去了书房。

林常乐回到自己房中，屏退左右，独自坐在灯，才到后背已被冷汗浸。

与李琰对话，如同在薄冰上行走，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。

她不确定他是否相信了她的说辞，也不确定他是否会真的手。

但无论如何，她尝试了。

桃来为她卸妆，低声问：“小，您为何要为裴公的事冒险？若是让殿察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