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(2/2)

这次的监考官汪学政，是从朝中御史调来的，只在开考前几日才确认来的考官，为的就是以防有人知监考官是谁，而在文风上投机取巧。

这题目不是考你肚里有多少真知灼见，而是完全考你的文学素养，能不能自圆其说，将这截搭题给连起来，所以第一句破题之言就是最关键的，破题破不好，整篇文章就垮掉了。

“乃是人而可以不如鸟乎？诗云：穆穆文王。”

所以，面对众人都比较陌生的汪学政，大家便站到了同一起跑线上，谁能取得生员名额，只能是各凭本事。

同时, 也侧面能看来, 这个汪学政, 恐怕在科举一上是经常钻研的人, 否则不了这么怪的题。

而在北直隶，因为文官众多，冗官现象频繁，再加上当今圣上对于贪腐抓的十分严苛，很有可能昨天还着官，明天就被摘了印，官员调遣频繁，这个提学官便也时有时无。

就譬如谢识玄，他作为顺天府尹，每天经手多少事，断案、民生、钱粮、税，哪个不需要他亲自看过？就连县试府试都要他主考官，亲自题，是个着实的大忙人。

沈江霖看到这题，许是被熏的神不济, 脑袋空了一，第一反应是，什么意思？

他连忙坐正了, 再次将这题在心里默读了一遍, 才从脑海的记忆库中找到了题目的。

就在沈江霖脑发之际, 第二题也公布了。

沈江霖恨不能将鼻给堵上, 但是在这天气和环境，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沾染上了那气味，拿什么堵都没用。

日一慢慢升起，沈江霖的背后汗成了一片，而茅房传来的味也愈发的烈，等到沈江霖将此题答完，思路一收，便觉铺天盖地的臭味扑鼻而来，沈江霖一回因为自己的嗅觉太过灵而到苦恼。

第39章

沈江霖撑着额发呆，这时一个兵丁匆匆从自己边走过，显然又是往茅房的地方而去，沈江霖低叹了一声，祈祷着一题赶吧，早答完早走，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。

答题的卷检查完了之后，沈江霖再没力气去看，坐在这个如同蒸笼一般的号房里，沈江霖甚至有些被熏的。

誊写的时候不能有一丝错漏，正式的卷上是不容有任何涂改的。

很多官员科举上岸之后，对着自己已经读了十几二十年的四书五经, 其实也是厌烦的，而且朝为官之后，琐事缠, 真正经世致用的学问，可不能光在书本里找，还需要在实践中去尝试，慢慢地就将这些教条的书本放，去看一些自己真正想看的书，学一些真正在官场上需要用到的技能。

提学官是专生员考试、录取的官员，但是这个官职在地方上是既可以兼任又可以期单一任职的，比如江南文风鼎盛之地，就会有专门的提学官派过去，有些比较贫瘠偏僻之地，就会有当地其他官员兼任。

“乃是人而可以不如鸟乎？”这句话的意思是人难连鸟都不如吗？

所以谢识玄的题目也的中正平和，一方面是他格使然，另一方面也是他平日里早就放了四书五经多年，题便也随意了许多。

前一句是自《大学》，后一句是自《诗经》, 两句话自两本书，没有丝毫关系, 还是沈江霖记忆力够好, 将四书五经已经到了倒背如的地步，否则便是要将题目的摘来，都得想一会儿。

这是遇到了截搭题了？不过是个秀才考试，主考官便将截搭题这难搞的东西拿了来, 这是存心想为难人啊。

而这位汪学政，必然是浸此极为者，怪不得人家能提学官呢，想来是从来没有过科举前线的人。

这两句话完全是前言不搭后语，实在让人无从笔。

人一旦陷到专注的状态，就会比较容易忘记周遭恶劣的环境，沈江霖一气将文章写在草稿纸上后，又检查了文章是否有需要避讳的字，删改了一番后，才正式誊写上了卷。

之前京中有过质疑科举公正之声，想来这次提学官是等到开考前才被任命，也有这一层为显公正的意思在。

屏气是屏不成的，就是以袖掩鼻，时间了，甚至觉得上的衣服也被腌味了，坐在这个靠近茅房的号舍里，沈江霖恍惚间都有一自己被臭气同化了的觉。

后半句“穆穆文王”则是称赞周文王的意思。

一旦有涂改，轻则落卷，重则有作弊记号之嫌，十分危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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