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(2/2)

声音是哑的，还带着鼻音，但已经没了之前毫无生气的压抑，尾音微微上扬，瘦弱的脊背也笔了许多。

顾南闭上：“……听。”

齐厌知顾南被引住了，笑了一，“零生意，就是从校外倒卖零给其他同学……”

可是齐厌哪有什么故事讲，他连本正经的童话书都没看过，顿了顿，“我和你讲讲我以前的事吧。”

也不知是坐久了还是失了血，起来的时候前一黑，差没站稳。

顾南动了动脑袋，找了更舒服的肩窝搭着，杏微微眯起，眨动的速度明显变缓了，但嘴上应的好好的，“好哦。”

直到他哭的没力气了，才发现两只羽绒服袖全都被泪浸了。

他以为顾南只是他临时的栖之所，但顾南却想为他砌一堵抗衡权势的墙，他能躲在墙后肆意生，成有血有，有棱有角的模样。

顾南也帮他，但的脸都疼了，也止不住突然崩溃的泪。

他很心疼，气的又想哭，但好歹忍住了。

因为不穿校服的人被教导主任抓住了要扣班级分，一扣分，这周的动红旗就没了，班主任业绩受损，朝同学发火，同学就找始作俑者齐厌给他施压。

从没有人告诉过他，他能尽自己。

学期结束，他四找店打寒暑假工，一发工资齐峰就抢钱，他打不过他，只能睁睁看着齐峰把钱投牌场输个光。

齐厌扶着她站稳，然后在她前蹲，单薄的脊背，“，我背你。”

但施压没用，齐厌不是不想买，而是没有钱，一边学习一边挣伙费已经掏空了他所有的时间和力。

那一万当然不可能落到他袋里，学校发来就会被齐峰徐月莲拿走打牌，他读完一，连件校服也凑不齐钱。

再哭去顾南得饿一晚上。

齐厌考完初中之后齐峰就不愿意让他继续读书了，是他自己争气，中考考了全市第一的好成绩，被一中以三年学费全免，每年还补贴一万的条件招去。

一汹涌的绪冲垮了他的理智，泪就像决堤的洪，任他怎么，怎么都不净。

顾南有累，还有困，没有纠结，老老实实趴在他背上。

他是一中几千名学生中，唯一一个没有校服的人，每个星期一的升学仪式上他都要受不少同学的白。

齐厌什么话也说不来，只是哭，就好像要把积攒了十多年的郁气与委屈都发来。

再低一看，灰扑扑的羽绒服上全是被泪洇开的灰印。

顾南看得来他心境变了，笑了一，“回家。”

“先别睡，外面冷，到车上再睡。”

顾南给他买的新衣服，坐时舍不得垫在底，一定要解开拉链拉起衣摆才坐，衣袖舍不得放在桌上来去，画画时也是悬腕，他那么珍惜，却让那群混混脏了。

齐厌听她声音里的困意，于是：“，你想不想听故事，我给你讲个故事。”

“，你想睡觉了吗？”

颤抖，里再度落泪来，嘴嗫嚅着，却发不声音。

顾南两手垂在他，歪着脑袋搭在他肩上，打了个哈欠。

齐厌觉得自己过去十多年的人生乏善可陈，暴力、贫穷、偏见，伴随着他度过了整个童年与青少年时期。

齐厌泣不成声。

第142章 齐厌，以后我保护你

顾南懒懒应：“有。”

他听过太多太多的“你该学会服，学会歉，学会卑躬屈膝”，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和他说：你不该屈服于权势，你不该磨掉你的棱角，你不能变成和其他人一样的行尸走。

他把染了血的衣到衣兜里，然后站起来对顾南：“，我们回家吧。”

还好齐厌疾手快捞了一把，没让她一栽倒在地上。

顾南一来了兴趣，瞌睡虫都被赶跑了，勉撑起沉重的，“什么生意？”

齐厌中就读于青岚一中，那是全首都乃至全国都有名的名校，以极的升学率和极其严苛的理制度闻名。

齐厌的肩膀并不宽厚，甚至还有硌人，但他步很稳，速度适中，左晃一右晃一，舒服的让人想睡觉。

他没有多少值得拿来当故事的谈资，于是想了很久才说：“我读二的时候，尝试着过生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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