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夫妻相认(4/6)

她的话断断续续，逻辑并不十分清晰，但每个字都像带着倒钩的冰锥，狠狠扎我的耳，刺穿我的心脏。

“他们”指的是谁？债主？收公司？还是法院的人？他们去了警局……是报案？还是施加压力？他们找到苏晴这里……会对她说什么？什么？威胁？扰？还是已经提起了某法律程序？

而这一切的源，都是“林涛”。那个已经“失踪”的，给她的生活带来无尽麻烦和痛苦的男人。

我看着她在昏暗灯光微微颤抖的、单薄的背影，看着她围裙上那片泪的痕，看着她攥着手机、仿佛那是唯一依靠的手指。这一个星期以来，在这里工作所受到的些许平静和“重新开始”的错觉，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。负罪不再是象的、心理层面的负担，它化作了前这个的人、的痛苦、的困境。像最劣质、最苦涩的咖啡渣，不仅堵在咙，更沉甸甸地压在心，让我几乎无法呼。

我想说什么。歉？解释？安？可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，甚至虚伪可笑。歉改变不了她正在承受的压力；解释……我能解释什么？说我变成了一个女人？这只会让她以为我疯了，或者是在用更恶劣的方式逃避和戏她。

我僵在原地，手指动了动，想从袋里掏纸巾递给她，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重逾千斤。最终，我只是沉默地、一步步走到她边，没有递纸巾，也没有碰她，只是保持着一距离，同样缓缓地蹲了来，蹲在那些散发着生豆气息的麻袋旁。

仓库里只剩窗外淅淅沥沥、似乎永无止境的雨声，那声音填充着我们之间大而痛苦的寂静。她的啜泣声渐渐低了去，变成一压抑的、疲惫的噎。时间在雨声中粘稠地淌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只有几分钟，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。我听见自己涩得如同砂纸般的声音，在寂静中突兀地响起，低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：

“其实……”

我停顿了一，能觉到自己太的血在突突动。

“如果我说……我就是你前夫……”

我的声音哽住了，仿佛接来的话需要耗尽毕生的勇气。

“……你信吗？”

这句话说来的瞬间，连我自己都到一极致的荒谬和虚幻。它像一颗投潭的石，没有立刻激起大的，反而让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
苏晴猛地抬起，转过来看向我。

她的睛通红，得像桃，睫上还挂着未的泪珠，神里充满了震惊、不解，以及一被冒犯般的荒谬。她像是没听清，又像是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义，直直地瞪着我，嘴微微张开。

“林晚，”她的声音依旧沙哑，却带上了一丝清晰的恼怒和受伤，“这玩笑……一也不好笑。”